路明非的感动当场碎成八瓣。
“夏弥!”他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你能不能让温馨场面活过三秒?”
夏弥夹起一块土豆,语气无辜:“我是在帮助师兄正确理解社交信号。好人卡在恋爱语境里确实很危险。”
路明非有点崩溃了:“怎么就恋爱了?!”
楚子航放下汤碗,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刀:“芬格尔在守夜人论坛的情感专栏里也这么写过。”
路明非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背叛。
“师兄,你一个每天拔刀砍人的杀胚,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引用芬格尔那个废柴的恋爱语录?”
楚子航想了想,给出严谨的解释:“因为他讲过很多这方面的内容。”
“那你可以选择忘掉!”
“人类的神经突触不具备主观选择性遗忘的功能。”
夏弥在对面捂着肚子,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绘梨衣看着他们,像是没完全听懂这些复杂的烂话交锋,却也跟着弯了弯眼睛。她低头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
【大家一起吃饭,很好。】
确实。
哪怕夏弥每句话都像是在给他挖坑,楚子航能把饭桌闲聊掰成芬格尔恋爱语录考据,可这顿饭还是很好,好到路明非差点忘了这栋庄园,在两个礼拜前还只有他一个人,空旷得连咳嗽都有回音。
四个人围坐在同一张桌边,筷子、刀叉、小本子和游戏机挤在一起,却毫无违和感。
没有人宣布这里从此变成家,也没有人说出那种听起来会让人当场起鸡皮疙瘩的台词。
可路明非觉得,阿斯帕西亚庄园在这个晚上,确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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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完以后,餐桌像经历了一场小型战役。
番茄牛肉汤的锅底剩下一层红色汤汁,煎三文鱼的白瓷盘空了,煎牛肉只剩几片孤零零的配菜。
夏弥碗里还压着最后一块土豆,她用筷子戳了两下,像在确认这块土豆是否愿意为了她的落难人生献身。
绘梨衣的小本子摊在手边,上面已经写了好几行菜品评价,字迹端正,旁边还画了两颗星星。
然后现实用一堆碗盘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享受美食是青春片,洗碗则是纪录片。
路明非站起来:“行了,准备收拾残局吧。”
夏弥用筷子挑起那块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