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绘梨衣】
她举得很稳,眼神也很平静,好像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
sakura回家,顺便带了人来访,于是大家坐在客厅里互相认识。
之前楚子航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她的世界似乎总是这样直来直去,像游戏里的任务提示:见到新朋友,自我介绍,等待回应。
夏弥立刻坐直了一点。
“你好你好,绘梨衣小姐,我叫夏弥。”她说,“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目前被楚师兄和路师兄收留。”
不可抗力这四个字用得很讲究。它可以指没钱住酒店,可以指人生地不熟,可以指天气不好,也可以指命运像一辆没刹车的三轮车,把人从快捷酒店一路撞进海边庄园。
夏弥说得坦坦荡荡,仿佛贫穷这件事只要披上法律名词的外衣,立刻就从人间疾苦升级成了学术概念。
路明非忍不住补充:“主要是酒店房费。”
夏弥转头看他:“师兄,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文学审美。‘不可抗力’四个字一出来,多有命运感。你一句酒店房费,命运当场从高架桥上掉到快捷酒店前台。”
“可它本质上就是房费。”
“本质不重要,包装才重要。你看你这个庄园,如果叫澜湾海岸生态雅居海景洋房,立刻low爆了;叫阿斯帕西亚庄园,身价就站起来了。”
路明非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
绘梨衣看看路明非,又看看夏弥,似乎在努力理解不可抗力和房费之间的关系。她低头写了几个字,停顿一下,又划掉,最后重新写。
【夏弥也住这里吗?】
夏弥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感觉这个问题忽然变得像一道送命题。
说住吧,场面听起来更像奇怪同居。说暂住吧,和刚才介绍绘梨衣的台词形成复读机效果,显得他这个庄园像专门收容网友和预科生的民宿。
“暂时。”路明非说,“暂时住几天。”
夏弥立刻举手:“我作证,师兄说的是暂时。具体暂到什么时候,视师兄的经济状况和我的人生规划共同决定。”
“不要说得这么容易引人误解!你的人生规划为什么要参考我的经济状况?”
“因为我现在住你家。”
路明非再次败北。
……
这边两个人跟演双簧一样互相吐槽,楚子航却一直没说话。
按正常流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