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先住这儿。”
夏弥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一样。
路明非几乎能听见她脑子里的八卦小报开始排版：标题加粗，红字置顶，配图采用庄园正门和神秘网友剪影。
“网友线下面基？”夏弥问。
路明非干笑两声。
“哈哈，是啊是啊，现代社会嘛，网友见面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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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推开了大门，冷气和木头的香味一起涌出来。
夏弥一脚迈进玄关，脚步立刻慢了下来，站在玄关中央转了一圈。
“师兄……”夏弥说。“你家玄关比我以前住的房间都大。”
“你这是错觉！”
“我觉得不是错觉。”夏弥蹲下去看地板，又抬头看墙上的画，“你这地砖亮得能补妆，墙上挂的画看起来像那种拍卖会里一锤子敲下去，我三……不，三十年生活费就没了的东西！”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指的是那幅莫迪利亚尼抽象派人物油画原作。
“那是装饰画。”路明非说，“淘宝同款，9块9包邮。”
夏弥凑近看了看画框下方那行小小的签名，回头看他。
“师兄，一般人会给9块9包邮的装饰画配防紫外线玻璃和恒温挂墙系统么？”
路明非顿时卡壳了。
楚子航在后面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墙边。他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看楼梯，看消防通道，看客厅到厨房之间的动线……等等等等。
路明非怀疑，楚子航眼中的阿斯帕西亚庄园并没有“豪华”这个标签，每个地方都只有“可防守”“难防守”“需要封锁”“适合撤离”四种分类。
而夏弥继续往里走。她摸了摸沙发扶手，手指陷进柔软皮面，又立刻弹起来。
“师兄，这沙发多少钱？”
“我不知道。”路明非挠了挠头，决定实话实说。
“你居然不知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从容么，拥有却不必知道价格，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你不要把我说得像恶德资本家好么！”
路明非往客厅里走，决定不接这茬。和夏弥互相吐槽就像和芬格尔打牌，你永远不知道她从哪里摸出下一张损人的牌。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