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子?”
“他们饿了……他们在喊……他们想吃东西……可他们死了……他们早就死了……”
“你看了路口的路牌,对不对?绿色的路牌,上面写着什么?”
“柳树……柳树挡住了……风一吹……就露出一点……”
“露出了什么?再想想,哪怕一个数字也好。”
录音里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得吓人,像是有人在溺水前拼命喘气。听筒里只剩下那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某个巨兽的胸腔,跟着一起起伏。连电话那头嘈杂的赌场背景音,都像是被这股恐惧压得淡了几分。
突然,一声近乎撕裂的喊叫声刺破了电流声。
“000!是000号!”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有人猛地掐断了说话人的喉咙。
昂热按下了停止键。
漫长的沉默。电话那头,副校长叼着的烟烧到了滤嘴,烫得他手指一缩,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随手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手里的塑料筹码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这什么鬼东西?”他的声音有点发干,“楚子航的声音?他做的噩梦?”
“是他入学后第一次心理干预的录音。”昂热的声音很平静,“他从十五岁开始,就反复做同一个噩梦,内容和你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富山雅史给他做了深度催眠,才挖出了这些细节。这份录音除了富山雅史和我之外,没有其他人听过。”
“连校董会也没有?”
“连校董会也没有。”
“好吧,看来你很重视楚子航……但不就是个噩梦吗?谁还没做过几个吓人的梦。”副校长嘴硬道,可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松,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我查过那个城市所有的高架路地图。”昂热淡淡地说,“所有入口的编号,都是从001开始的。从来没有过000号入口。”
副校长愣了一下。
“还有那辆迈巴赫。”昂热继续说,“事件发生一周后,我们在城外十五公里的荒地里找到了它。车身被撕得千疮百孔,钢板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咬痕,就像是被几百条饥饿的鲨鱼围攻过一样。”
“现场没有任何拖车的痕迹,轮胎印一直延伸到荒地深处。也就是说,那辆车是自己开进去的。我们提取了方向盘和座椅上的所有指纹,只有楚子航和他的父亲。”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副校长捏碎了手里的筹码,塑料碎片散落在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