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打击,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路明非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广播里放着轻快的海洋馆主题曲,一切都鲜活又平淡,和刚才那个血海滔天、怪物嘶吼的死人国度,恍若两个世界。
由于尼伯龙根与现实世界的时间差,在路人眼里,他似乎只是在这片阴影里站了一秒钟而已。
就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劈开血海的圣道,以及那足以抹平整座城市的白色星辰,都只是他做的一场荒诞又离奇的白日梦。
直到冰凉的奶油顺着路明非的手腕滴到了裤子上,路明非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冰淇淋。
香草海盐味的奶油已经彻底融化,顺着蛋筒边缘淌下来,在他的手背上汇成了小小的一滩,黏糊糊的。蛋筒也被泡得发软,眼看就要整个塌掉。
路明非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上溅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星星点点,带着一股淡淡的的铁锈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刚才他和死侍战斗时沾的血。
这些证据都证明他刚才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闯进了那个只存在于神话里的死者国度,和数不清的怪物擦肩而过,还差点把整座尼伯龙根炸的灰飞烟灭。
路明非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把快要化掉的冰淇淋塞进嘴里。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冰淇淋全化了不说,身上还沾了这么多死侍的血,这让绘梨衣看到了怎么解释?
总不能真忽悠她说,他刚才和卖墨鱼汁章鱼烧的小贩打了一架,被泼了一身墨鱼汁吧?
他皱着眉头,用力蹭了蹭裤t恤和牛仔裤上的血迹,结果越蹭越脏,黑色的污渍晕开了一大片。
周围的人潮依旧熙熙攘攘,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正为了衣服上的污渍烦恼的少年,刚刚经历了什么。
正在路明非发愁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海洋馆纪念品商店,瞬间眼前一亮。
于是他几乎是百米冲刺般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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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景人鱼剧场第三排的座椅上,绘梨衣安静地坐着。
她的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家长接放学的小学生。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