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领着希伯来人经过红海的时候,神使海水分开,露出一片干地,海水在他们的左右作了墙壁,使他们渡海如履平地。
这是《圣经・出埃及记》当中的记载。
而栗发少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两道高达十几米的血色断崖矗立在隧道两侧,断面平整得如同被利刃斩开,像两堵用血色的琥珀浇筑成的巨墙。翻涌的浪尖、飞溅的血沫、裹挟的玻璃碎渣乃至那些之前被路明非屠戮的死侍的尸体,全都凝固在了狂暴狰狞的瞬间
而在这两道凝固的血色断崖中间,一条宽达数米的道路,就这样凭空铺陈开来,在漫天血海中直通隧道尽头。
它就像是《圣经・出埃及记》当中记载的神为摩西划出的那条圣道,即使是大海也在这条大道面前俯首称臣,不敢逾越一步。
两侧的血海在咆哮,可那道看不见的界限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毁灭与狂暴挡在了外面。浓稠如墨的血水在断面上泛着诡异的红光,断面平整得如同被打磨过的镜面,没有一滴水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坠向中间的通道。
海底隧道的传送步道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吞噬一切的血海倒灌从来没有在这条路上发生过。连空气中偶尔漂浮的血珠,都在距离这条圣道上空数米的地方,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细碎的血雾。
那不是任何言灵能催生出的水流屏障,而是世界规则本身被强行撕裂的痕迹。仿佛是有人对水下达了“不得靠近”的命令。就像当年黑王站在世界之巅,对万物下达臣服的指令一样,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在这两道凝固的血色断崖中间,黑发的少年正端着仅剩的那支香草海盐冰淇淋,悠哉悠哉地散着步。
两侧是高达十几的血色悬崖,头顶是不断滴落却永远落不到他身上的血雨。数万吨的海水似乎随时可能崩塌,可少年的脸上却连半分紧张都看不见。
他脚步慢悠悠的,像在午后阳光正好的校园里闲逛。只有他踩在地面上的清脆脚步声,在这血色断崖之间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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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栗色头发的少女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了转椅的扶手,坚硬的塑料在她指下无声碎裂。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言灵。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种对水体的统治力……难道是海洋与水之王苏醒了,然后还附身在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