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素白的手,准确地摸索到了路明非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连带着上半身都僵硬了起来,像是一块木板。
这……这是要干什么?!
这可是他十九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被异性如此主动如此紧密地牵起手。而且还是偷偷背着就坐在对面的小天女和另外一个男人。
路明非轻轻咳嗽了两声,生怕对面那两个家伙看出端倪。
而就在路明非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那只手忽然有了新的动作。
绘梨衣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她只是将食指轻轻地在路明非的掌心里点了两下,然后开始轻柔的滑动起来
纤细的指尖在他的掌纹上划过,带起一阵微弱的触感。
过了两秒,路明非回过味来了。绘梨衣这是正在他的掌心里写字。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想要缩回手的冲动,开始在脑海里拼凑着掌心传来的一笔一划的触觉。
【什么是朋友?】
绘梨衣的视线依然落在盘子上,但她的眼角余光却期待地停留在路明非的手上。
刚才sakura在对面那个女人面前,用平淡的语气表明她的身份——他的朋友。
对于上杉家主来说,朋友这个词显得十分的陌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朋友。
除了大家长橘政宗和经常带着一身疲惫来看她的源稚生之外,周围那些穿着黑西装或者白大褂的人,对她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所以,她才会在桌子底下用这种方式来向路明非寻求解释。
而对于绘梨衣的这个问题,路明非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回答。
朋友是什么?
是一起打星际的老唐?是那个在雨夜里大洋彼岸唱着跑调生日歌的红发女巫?还是那个冷着脸说“生日快乐”的俄罗斯萝莉?
如果是给芬格尔解释,路明非可能会无赖的说朋友就是用来借钱不还的提款机,如果是给楚子航解释,他可能会说朋友是背靠背砍死侍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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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明亮的光线照在光洁的瓷砖上,有些刺眼。路明非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他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他只是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眼神复杂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