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剩下空调暖风轻微的呼啸声。
路明非看着那张字条,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脱口而出一串烂话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因为在这一刻,任何烂话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很清楚樱之约定在游戏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她一个严重的重度社恐宅女,甚至连生日是什么概念都不懂,很多基本的常识都需要他解释。在路明非的想象里,她大概是个常年呆在家里里,连下楼买瓶水都会觉得像是在进行荒野求生挑战的家伙。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连走出家门都需要极大勇气的女孩,竟然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全世界遗忘的十九岁生日凌晨,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这个海滨小城的荒郊野外。
路明非不知道她家在哪,也不知道她到底坐了多久的车,转了多少趟车才找到这里。
他甚至不想去深究她为什么会大半夜穿着这么一身spy的巫女服掉进海里。因为很多时候,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逻辑根本没有意义。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重度社恐的女孩,不惜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也要在十九岁生日这天把生日礼物亲手送到他面前,并且亲口对他说出生日快乐。
这就足够了。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贵重的生日礼物都要珍贵。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微微倾身,迎着那双纯粹得不染纤尘的暗红色眼眸,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谢谢你。”路明非说道,“我很开心。真的,这是我十九年来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它。”
女孩听到路明非这番句话,那双如同玻璃般清澈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
她放下手里的小本子,举起手,轻快地鼓起了掌。仿佛只要她送出的礼物被接受了,那么之前她所经历的一切风浪和恐惧,就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身上有多冷,只是因为得到了肯定,就开心得像个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糖果的孩子。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满足,让车厢里原本有些沉闷局促的空气变得也欢快了起来。
看着她的模样,路明非回以一个同样灿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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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无丘壑,临阵意难平。”陈雯雯看了那边的苏晓樯和赵孟华一眼,垂下眼帘,有点沮丧似的,“闻君口若悬河水,妾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