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就只有那台v12引擎因为被刻意压抑在极低转速下,而发出的犹如巨大猫科动物在喉咙里打呼噜般的低沉震颤。
路明非单手虚握着用顶级真皮和碳纤维包裹的方向盘,身体松弛地陷在rapide的座椅里。
他甚至降下了半边车窗,另一只手无聊地搭在车窗边缘。
盛夏深夜的海风,带着一股浓郁的咸腥味和黏腻的水汽,灌进rapide的车厢,让他额前的黑发变得有些凌乱。
如果是在卡塞尔学院的盘山公路上,旁边坐着那个喜欢一脚把油门踩进油箱里的红发小巫女,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头野兽逼出极限。
但那是因为那里是卡塞尔学院的私人公路,荒山野岭,路上最多的并不是车,而是野鹿,有时候还有可能是熊。
但在国内的城市道路上,哪怕是这种半夜连个鬼影都没有的环海公路,路明非也并不想飙车。
毕竟在城市里飙车危害他人的生命健康,路明非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而且在这个到处都是龙族和神经病混血种的世界里,如果因为超速这种低级的理由被交警大队拦下来,绝对会被芬格尔和守夜人论坛上的那群八卦狂魔嘲笑一整年。
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推背感去承担社死的风险,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太划算。
随着阿斯顿·马丁缓慢的移动,一束束昏黄的路灯光影规律地透过挡风玻璃,扫过少年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然后又迅速隐没在车厢的阴影里。
在这个远离了那些光怪陆离的爬行类的盛夏午夜,他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九岁男孩,因为找不到人说话,而在这个巨大得仿佛没有边界的世界里孤独地开着车,试图用海风把心里的烦闷吹散。
光与暗的交替,就像是无声的节拍器,单调地切割着这个属于他十九岁的第一夜。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和他在阿斯帕西亚庄园里那种被奢华填满,却令人窒息的死寂不同。
这是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空旷感。仿佛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深沉的梦境,而只有他一个人被遗忘在了这个还在运转的现实缝隙里。
在这个时间点,这座城市已经睡死了过去。
路明非看着后视镜里那一排渐渐远去的路灯变为橙色的光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脱离了既定轨道的卫星。
没有引力,没有坐标,也没有任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