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端坐在书桌后,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又是这种混合了宗教狂热、绝对崇拜、乃至献身渴望的眼神。
他暗自庆幸无名者从不进行无意义的交流,
始终给所有人,保持着一种超然、神秘、乃至略显滑稽的形象,
这种做法有效减慢了人们对他绝对崇拜的速度。
现在的国教已经魔怔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就算是帝皇,哪天从黄金王座上面下来,宣布“自己不是神’,只怕也会被那帮魔怔人当成异端烧死。“马蒂厄牧师,”基里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或许应该先坐下,顺着我们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聊。”
上一任战争使徒积劳成疾,最终在一次祈祷仪式里去世。
按照惯例,国教内部会迅速推举出一位继任者,配合不屈远征。
但基里曼决心插手一一他需要一位不那么极端、懂得适度的战争使徒。
宗教权力必须被约束,过度狂热的国教固然能带来团结,但也会带来愚味和偏执,
那恰恰是基里曼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负面情绪会滋养亚空间的邪魔,人类的处境就会越来越艰难,那样的话,拯救人类就会变得更遥遥无期。
马蒂厄的目光一直放在无名者的身上,难以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
意识到自己变得不理智,马蒂厄不得不使用藏在手心按钮,触发植入体内的电击装置,
利用难以形容的剧痛,强制性让自己恢复到往日的严肃。
“万分抱歉,摄政大人。”马蒂厄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我一时难以自持,能如此近距离感受到神迹化身,对任何帝皇忠仆而言,都是无与伦比的冲击。”基里曼在心中轻叹,他丝毫不怀疑,只要无名者勾勾手指头,这位国教牧师就会立刻为其献出生命,无名者的声望越来越高了,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人们对他的崇拜也愈发的强烈。
“无妨。”
基里曼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
“正如我刚才所言,战争使徒之位空缺,经多方考察与评议,我认为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并非强制,你若心有疑虑或另有志向,我可以另觅他人。”
马蒂厄闻言,目光瞥向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剧情走完的达奇,
战争使徒负责不屈远征军的宣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