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李昂,金丝镜框上折射出漫天繁星,“我需要你去解决这件事。”
“就按照你原本的计划,用一场纯粹、光荣的战争去碾碎所有的卑劣,用鲜血洗尽所有的亵渎与肮脏。”
李昂神色一怔。
但旋即,他反应了过来,嘴角抽了两下。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他没好气地质问,“那你大半夜把我喊到这破钟楼上挨冻干什么?这不正是我要去干的事吗?”
他这一趟折腾下来,不仅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支援,甚至连有用的情报都没捞到多少。
唯一的新发现,就是知道敌方阵营里多了个有些实力、叫瓦尔加的高阶牧师。
“你是念及当年战友之情,想让我手下留情,活捉瓦尔加,留他一命送回来给你亲自审判?”李昂问。
“不,”西里尔冷冷摇头,“瓦尔加在亵渎战争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你要杀的,只不过是那具失去信仰的躯壳。”
说罢,西里尔迎着夜空,长舒了一口气,似是在为老友送行。
而当他再次转过身面向李昂时,嘴角也勾起那抹令人捉摸不透、如狐狸般的淡淡笑意。
“李昂阁下,在领主联盟的世俗律法里,你接下来的行径,就是一个毫无底线、屠杀正规军的十恶不赦的暴徒。哪怕你最终赢得了战争,你这一生也只能背着巨额悬赏,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李昂听着对方罗列的后果,淡淡一笑。
“你知道,”他挑了挑眉,“这话听着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条脖子上拴着铁链的家犬,正苦口婆心地劝一头即将出门狩猎的狼回头。它说外面风雪交加、会把人冻死,还说猎物的骨头太硬、会把牙硌碎。”
闻言,西里尔一愣。
旋即,夜风中传来他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
他抬起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坦然地点了点头,“阁下这真是奇妙的比喻。我承认,我确实有些嫉妒你。”
“虽然家犬不能亲自去狩猎,但确实有些挡住风雪的手段。当然,硬骨头需要狼自己啃。”
“什么意思?”李昂眉头微蹙。
听对方这话,难道是要用战争神殿的力量庇佑自己?
但据他了解,领主联盟的律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即便是一个战争神殿的代理主教,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似是看出李昂心中所想,西里尔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