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闪动了一下，随后布满疤痕的脸上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
“穿戴护甲是为了更好地进攻，而【神圣之盾】是防守意志的具象，自然无法承载护甲上的进攻意愿。”
“而盾牌不同，当一个战士愿意举起盾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他彻底选择了防御与守护。”
格拉伦对着李昂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早已掏出小本本疯狂做笔记的哈维，继续说道。
“当然，我们的说法有些绝对。”他语气变得悠远，“我曾在领主联盟的联军中，遇见过一位矮人战友。”
“他便是你所说的，为了防御与守护，放弃了一切进攻。穿着重甲，双手举着塔盾，腰间象征性地别个代表氏族的矮人短斧。”
“但你知道的，”格拉伦嘴角咧了咧，开了个冷笑话，“矮人的短手加上短斧，根本就够不着敌人。”
“每当战斗时，他便会如一堵墙站在队伍的前方，用着矮人特有的【防御姿态】，缓缓将这面墙向前碾压。”
“在一次任务后的休整中，他却认为自己的防御技艺，仍未达到真正的极致，所以向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讨教过【神圣之盾】这项引导神力。”
“再后来，在一次讨伐黑龙的行动中，我们小队陷入了绝境。”
“眼见黑龙口中蓄势待发的吐息即将喷涌而出。”
“是那矮人，他怒吼一声，举着那面破损却被神光力场包裹的塔盾，冲在了最前方。不光是塔盾，他全身板甲的每一寸部件，都散发着同样的神光。”
“下一瞬，塔盾犹如高墙般，甚至令强大的龙息分流。”
“我躲在他的盾后，那是我此生第一次亲眼看到，【神圣之盾】竟然真的可以作用于护具之上。”
语毕，格拉伦看着两个被故事深深吸引的年轻人，缓缓一笑，随后指了指李昂，“而今天，我亲眼看到了第二次。”
“明明背负着巨型链枷这种代表极致进攻的武器，却能将【神圣之盾】，引导进一个毫无防守能力、犹如装饰品般的黑色护腕上。”
“哦，它似乎还是个有灵魂之物。”老者眼眸微动，“我的耳朵隐约能听到，它在数我脸上的刀疤。”
李昂嘴角一扯，脑海中，“黑水”的喋喋不休也瞬间噤声。
他早就警告过黑水了，去神殿、教会这种个个都是感知怪物的地方，嘴巴最好老实点。
格拉伦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