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李昂对这两根牛角的目的就从未变过——将其做成一对兼具视觉冲击与杀伤力的肩甲。
借着牛额头自带的弧度,将底座铆嵌在双肩,顺便还能利用牛眼的空洞打磨出专门的披风槽。
如此一来,巨大的牛角分别向两侧斜置,不仅能在近战中完美阻挡敌人横劈向自己脖颈的刀刃,
更重要的是,在贴身肉搏的环境下,这肩甲本身便是致命凶器。
一旦敌人近身,他只需要一记“铁山靠”,这牛角便能将敌人胸膛捅个对穿。
至于最后剩的那条钢牛尾。
李昂拎起那条布满金属倒刺的尾巴掂了掂,根本无需改装,加个木柄便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铁鞭。
但铁鞭这种武器实在太过小众,甚至比巨型链枷还要更甚。
巨型链枷的小众,是因为反噬太大、难以驾驭,而铁鞭小众,纯纯是因为没用。
战场上人人披盔戴甲,谁会蠢到拿鞭子当主武器?
最多也就是放在腰间充当工具,关键时刻用来缴械。
更何况,李昂若真需要鞭子,直接用黑水不就行了?
“先放着吧,说不定以后能改成个系绳腰带。”李昂摇了摇头,随手将牛尾扔到一旁。
构思完毕,他便不再犹豫。
右手高抬,漆黑流体瞬间自掌心化为一柄铁匠锤,对着自己精心裁剪下来的石化钢牛皮——
“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属于胸前护心挡板的那一块钢皮,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海浪纹。
这场充满暴力美学的“战甲改装”,就此拉开序幕。
……
沉闷的打铁声,随着挥洒的汗水,在久负盛名的哈欠门酒馆内连绵不绝。
大厅内,酒客们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在觥筹交错间大声谈论着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老头互殴。
吧台前,杜尔南依旧手撑着下巴,闭眼假寐。
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正随着后方传来的那一轻一重、一老一少如交响乐般的打铁声,极具节奏地跳动着。
窗外的日影,随着不绝于耳的锤音,在酒馆外的青石街道上一点点拉长。
刺眼的骄阳,也渐渐化为慵懒的暮光。
“啪嗒。”
总在傍晚暂停营业的晨曦尖塔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一位修女小心地探出头,在确认街道另一侧的一位少女没有再进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