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眯起眼,目光扫过石化钢牛皮内侧刻画出的板甲部件,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或许根本不用等到晚上,他有自信如果彻底放开手、全力输出,刚过中午时,他便能将画好的位置全部冷锻完成。
但阻碍他的最大敌人,并非是耐力的消耗,而是门外那个坐在吧台前、极度暴躁的杜尔南。
他要是照着刚刚那力道一路狂砸到中午,
谁也保不准那个酒馆老板会不会突然发疯,提着巨剑冲过来,将他和布莱恩一齐胖揍一顿。
尽管他的实力也算有所长进,
但他可不认为自己加上仅剩一条手的布莱恩,能打得过那位曾经的传奇冒险者。
而且杜尔南待他也不薄,这样糟蹋别人生意,李昂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李昂面露担忧,下巴努了努铁匠房的木门,“杜尔南那边……”
“你放心,”布莱恩极其不屑地摆了摆手,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只管在这里砸你的,外面的事儿——”
他大手一挥,
“——我来摆平!”
说罢,这位老铁匠冷哼一声,侧过头,“呸”的一声清了口唾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几秒钟后。
门外再次准时地爆发出极其剧烈、不堪入耳的争执与谩骂声,隐约还能听见木头家具的破损声。
听着门外愈发激烈的争吵,李昂眼皮狂跳。
突然,他发现了个盲点。
布莱恩这老家伙跑出去了,待在铁匠房里的人就只剩自己。
那岂不是变相印证,在这里疯狂骚扰杜尔南生意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李昂本人吗?
“这个老混蛋!”
李昂咬了咬牙,但也没办法。
来都来了,材料都摊开了,现在出去更是里外不是人。
指不定那两个老男人吵架,正乐在其中。
他心里只能默默祈祷,布莱恩那把老骨头能多撑一会儿,最起码撑到中午。
李昂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杂念统统屏蔽。
他一把将面前那巨大的钢牛皮拉正,目光灼灼。
心念一动,手腕上的黑水迅速涌动,化作一把漆黑如墨的刻刀。
握着刻刀,顺着布莱恩描绘的纹路细致地将比钢铁还坚硬的皮革,一点点划开。
在划动的同时,李昂心中也产生一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