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压出来的。
布莱恩眼皮狂跳,僵硬地张了张嘴,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这小子力气大,却没想到大到这地步,关键是悟性还好。
真是个铁匠的好苗子!
下一瞬。
“铛、铛、铛……”
恐怖的锻打声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每一声的间隔都极其规律。
就这样,李昂连续砸了七八下。
终于,他彻底放下铁锤,长舒一口气。
但见面前的铁砧上,那块巴掌大、用来练手的石化钢牛皮,已彻底被锻造成了完美的艺术品。
此刻,其上正呈现出完整的海浪纹。
原本的鳞片在恐怖的压强下嵌合得更为稳固,呈现出更加深邃、致密的黑色哑光。
李昂伸手,将那致密的成品放在眼前打量。
整张皮的水平厚度已在巨力下被硬生生压去了三分之二。
现在已如纸片一般,厚度均匀。
也正是在刚刚的锻打中,他才用纯粹的物理感知,体会到了材料内部的应力变化。
当铁锤落到皮甲边缘时,他能通过手腕的反馈,明显感到材质内部积聚着一股无形的“气”。
随着他均匀的锻打,受力部位被稳定地推向边缘,这股“气”便被硬生生从侧方挤压、排出。
他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气,而是材质内部的残余应力。
在均匀的锤击下,它们已被彻底释放并抚平。
一旁的布莱恩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李昂手中那块铁片,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唰——”
李昂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下一瞬,他那刚打好的铁片便被布莱恩从手中夺了去。
但见布莱恩激动地眯起老眼,将那薄厚均匀的铁片翻来覆去,从各个角度仔细端详着。
接着,他似乎觉得不够,快步走到窗户前将铁片高举,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布莱恩吧嗒了下嘴,对着窗外的阳光又举了举铁片,“海浪纹,而且是连成一片极其完整的海浪纹,”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
“海浪纹?”李昂有些诧异,“这很难吗?”
在他朴素的物理学认知里,所谓海浪纹应该只是金属的原子排列在极端压力下规律错位、层层嵌合,从而在宏观表面显现的纹理变化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