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相比,那些胸口印着深水城徽记的卫兵们,则如履薄冰地紧贴着街道的角落走。
哪怕是魔法扫帚把灰尘扫到他们的铁靴上,甚至顺带骂上他们两句,他们也只能尴尬地假装没听见。
显然,他们接收到了严格的命令——在长鞍镇里绝不能去惊扰任何一个会动的东西,哪怕是个扫帚。
看着这一幕,车厢里的安娜终于松了口气,在她最坏的预想中,哈贝尔家族与深水城同流合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眼前的小镇,依旧是她记忆中的和谐模样。
“看来深水城的卫兵并不敢在这里乱来,他们仅仅是为了盘查出入的外地人,”李昂隔窗看着外面的卫兵,摩挲着下巴分析道,“可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连领主联盟的旗号都打出来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封锁消息,”艾丽娅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是为了彻底封锁深水城卫兵在狮鹫之崖上的暴行。”
李昂神色一凛,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车窗外,“阿嚏——!”
科格不知怎的,猛地打了个喷嚏,连带着整个车厢都一晃。
李昂眉头一皱,刚想问他发什么疯。
“看那儿!”安娜突然指着肉市最边缘的一个角落。
那里停着几辆破旧的宽大马车。
几名腰间挂着佩剑的壮硕男子,正在一位裹着灰色斗篷的人指挥下,费力地将几个被黑布盖着的巨大笼子搬上马车。
“那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整个肉市。”前方传来科格瓮声瓮气的汇报,说完又抽了几下鼻子。
李昂眯起眼朝那儿看去。
马车上没有任何商会的徽记,似是刚从黑市租赁来,又或是被刻意抹除了痕迹。
那几名挂着佩剑的男子,打扮得像普通佣兵,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东西。
而在那些黑布遮掩的铁笼底部,正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滴落,甚至还飘落了几根厚重的、泛着血红的巨大羽毛。
“那是狮鹫的羽毛,”安娜沉声道,“成年狮鹫的皮革、翎羽、骨骼,在黑市上都是极其昂贵的炼金与覆膜材料。”
“而且,”艾丽娅也凑了过来,三张脸一起挤在马车窗前,“那些搬运货物的家伙,他们之间无意流露出的配合、站姿,不像是普通的佣兵。”
“你的意思是?”李昂侧过头。
“我不喜欢以恶意揣摩别人,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