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折磨中,难免会“过度”紧张。
当然,为何紧张,你别问。
“老先生,请问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李昂开门见山。
老者随意挥了挥手,“不必这么生分,叫我艾顿吧。”
“艾顿……”
李昂咀嚼了下这两个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一时间又有点想不起来。
艾顿没理会李昂的思索,接着开口,“你是伊路斯坎人?”
“嗯?”李昂一愣。
这应该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用来拉近距离的寒暄,毕竟深水城以北的大地上,伊路斯坎人至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人口。
但不知为何,经历了迷宫一役、血脉突破后,
他总觉得,这不是个问候,而是个问题。
但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李昂坦然点头。
艾顿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胸口,“巧了,我也是伊路斯坎人。”
“我们这一脉人,祖辈自世界之脊下发源,为了对抗极端的严寒,为了和那些冰霜巨人争夺生存空间,我们的骨架通常发育得更加强壮高大。”
听着介绍,李昂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老者。
虽然艾顿看着苍老无比,身材瘦削,但那宽阔的肩胛骨,却依旧撑起了陈旧的长袍。
可以想象这位老者年轻时,绝对也称得上是一位壮汉。
“受教了,这历史渊源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李昂客套地笑了笑。
老者不以为意,语气随和,接着问,“对了,你家是哪里的?”
李昂眉头一挑。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这个问题了。
也是自打他来到费伦世界,遇到的第二个人问这个问题。
上一个是安娜的姑姑。
“黑港村,路斯坎旁边的小渔村,”李昂如实答道,“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你没听说过。”
话落,李昂抬头,却错愕地发现,艾顿手中把玩坠饰的动作,不知何时僵住了,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死死盯着李昂,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那道横跨了半张脸的疤痕,在黑夜的荒原中,泛起阵阵刺目的银色光辉。
李昂只觉每一根发丝、每一根汗毛都在疯狂报警。
那是一种被掠食者盯上的致命危机感。
他当即在心中唤醒手腕上的黑水,同时右手已向深处探去,随时准备握住【战争晚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