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敏感。
他眼神微眯,死死盯着李昂的脸,审视的意味十足。
直到确信对方的“长大”仅仅指的是年龄后,这才收回了要杀人的目光。
“还差得远呢,”马拉克冷哼,“她起码还要再过个十年,才符合哈贝尔家族标准的成年人。”
“但是,”他突然变得咬牙切齿,“在她某天清晨偷跑出法师塔后,回来便吵着闹着要成为洛山达的牧师。”
“而随着她对牧师造诣的不断加深,每当她学会引导、或者说被赐予一个更高一环的神术时,”
“那个闲得蛋疼叫洛山达的神,就会帮她把体内那个我们费了好大劲完成的封印,偷偷解除一点。”
“现在,”马拉克额头青筋暴起,“应该解除到三环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黑暗中传来他颤抖的声音。
“随着她解除环数越多,体内被压抑的咒火的力量就越恐怖。”
“总有一天,当封印彻底碎裂时,那股混沌的银焰,会不受控制地吞噬她的敌人,她的朋友,最后连同她一起吞噬。”
李昂听完,沉默了半晌。
他回想起在地下,安娜彻底暴走,左右手各施展一发火球术的骇人场景。
但是晨曦之主洛山达总不至于故意害自己的信徒。
或许洛山达是认为“堵不如疏”?
与其一辈子躲在脆弱的封印后面,不如勇敢地面对它。
这观点倒是与李昂不谋而合。
但这也仅仅是哲学层面的观点,并不足以成为保障安娜安全的依据。
“所以阁下,”他看向马拉克,神色严肃,“您最终找到彻底解决或掌控咒火的办法了吗?”
闻言,马拉克颓然地叹了口气,“我在烛堡年鉴的纪元中,找过几例罕见的咒火者。”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是在战斗与成长中,逐渐学会了如何与自己的情绪和体内暴虐的力量和解,从而将其掌控。”
“甚至还有天才法师,借此开发出专属的咒火法术,在历史上名极一时。”
“但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书上却从未记载像安娜这般,自出生起,体内咒火便如此炽烈、如此纯粹的极端例子。”
“我并不知晓安娜按照前人的方法,到底能否行得通。”
“我也并不敢拿她的性命去赌——赌她的成长速度,到底能不能快过那个封印破碎、咒火将她吞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