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穿透了狂风与轰鸣,从他身后飘来。
“马拉克,你还是太过依赖变化系法术了。”
“胡说!”马拉克当即眉头倒竖,本能地反驳,“变化系是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学派!”
他愤怒地扭过头,想看看是哪个猴子在胡言乱语。
但待他看清那个身影的刹那,眼中奥术光辉一凝,紧接着,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教、教皇!”马拉克罕见地发着颤。
“你知道的,我讨厌这个称呼。”那声音随意而平和,宛如与晚辈闲话家常,“好了,叙旧的事以后再说。”
“这里交给我,快去下面救安娜那丫头吧。”
马拉克如释重负。
他没有丝毫怀疑眼前这位老者,能接替他完成托举村庄的壮举。
……
深渊边缘。
老者缓步上前,对着上空摇摇欲坠的半座村庄,抬起了右手。
冷冽的北风,吹动着他那身素旧却洗得纤尘不染的长袍。
长袍内是紧实的亚麻常服,衣着极尽简朴,举手投足间却透着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唯有那自袖口露出的、苍老斑驳的皮肤能证明——
他并非信仰爱神淑妮的浪漫小伙,而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
他高举的右手中,一枚暗银色的圣徽由银线悬垂,在风中缓缓打着转。
那圣徽的样式极为陌生,不属于费伦任何已知的神祇信仰——
整个圆形盘面,被一道“x”形的浅浅划痕,切分为四个象限。
最上方,刻着一把古朴的手半剑。
左侧是一根顶端泛着星芒的杉木法杖。
右侧,则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或是历经战损,匕首的浮雕上带着一道狰狞的裂痕,甚至撕裂至了徽章的右侧边缘。
而最下方的象限,则是圆形的镂空。
暗银圣徽在风中越转越快,带起细微的嗡鸣。
下一瞬,浩瀚、纯粹、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魔网,仿佛受到了至高维度的指引,
化作银色洪流,自四面八方涌来,向着圣徽下方的镂空圆洞汇聚。
北地之风将老者那疲惫的呢喃,吹散在荒原上空,
一如百年前那般——
喊完就拽着身侧的刻薄盗贼,趴倒在泥泞中,等待着那发蹩脚的火球擦过头顶,
令人一时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