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着深可见骨的裂口。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誓要收服李昂为左膀右臂的荒原暴君,此刻正虚弱地背靠一块斜插进地砖的黑色巨石,大口喘着粗气。
那巨石正是之前和他们一起坠入深渊的先祖之石,石头表面的狂野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面对众人的到来,乌尔夫加视若无物,只是静静地安抚着匍匐于其身边的一头庞大巨兽——狮鹫之王。
它或许是趁着深渊闭合的最后一秒飞了进来。
总之,它最终躺在这里。
狮鹫之王的喉管早已被割开了个大口子,滚烫的兽血正从创口中不断涌出。
生命流逝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严寒,令狮鹫之王虚弱地收拢了翅膀。
但它却没有更大幅度的挣扎与反抗,就那么依偎在主人的身旁,一双鹰眸紧紧盯着乌尔夫加。
鹰眸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不解,以及至死不渝的忠诚。
乌尔夫加就这么靠坐在先祖之石上,用那双沾满粘稠血液的大手,一遍又一遍,顺着狮鹫之王脖颈沾血的羽毛,轻柔抚摸。
在送老朋友最后一程。
李昂微微蹙眉。
乌尔夫加为何要亲手杀死自己的伙伴?
“李昂,你看那地上的血。”
安娜突然拽了拽李昂的裤脚,声音紧绷。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
只见狮鹫之王脖颈处流出的血,正沿着呈漩涡状堆砌的地砖缝隙,化作一条猩红的长蛇,蜿蜒着朝大厅中间快速汇聚。
李昂的目光顺着那缕猩红,延伸至大厅最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直径约一米的、宛如圆盘般的黑曜石祭台。
祭台上面刻着一面幽邃的暗红古镜。
随着狮鹫之血的不断注入,死寂的镜面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那不是古镜,而是一汪浓稠的血水。
看着祭台的惊人容量,李昂心生明悟——
这祭台里盛的,恐怕是这整座迷宫中所有死去生物的鲜血。
“乌尔夫加,你被恶魔蛊惑了!”
伊尔莎一步跨出,冷眸如刀,盯着那头逐渐失去生机的狮鹫。
“这根本不是什么先祖的野性试炼,这是恶魔为了收割血肉而设下的陷阱!”
“倘若你还有一丝荣耀可言,就立刻停下!”
伊尔莎声音一滞,冷淡的声音微微柔和,“你死后,我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