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卡拉尔嘴唇微动,发出难以察觉的低喃。
在那弥漫的香薰中,他瞳孔中的猩红急速退却,仿佛走马观花般扫过了自己这一生。
他看到了自己儿时忍着剧痛刺下图腾时的骄傲。
看到了自己征服桀骜不驯狮鹫时的狂喜。
看到了那一年,大酋长乌尔夫加浑身浴血挡在自己身前,那瘦削的背影。
他曾发誓,要用荣耀的一生来回报这份恩典。
然而,这场走马观花,却在最后闪过了不同的画面。
他看到了乌尔夫加在下令劫掠遭众人反对时,看向自己的期盼眼神。
看到了自己挥舞着战斧如同宰杀牲畜一般,砍向一个藏着粮食的村民,砍向一个拼命挣扎、怀中死死抱着一名辨不出男女的孩童的妇人。
卡拉尔瞳孔猛地一缩,眼睛费力的瞪圆。
原本那自认为能“荣耀战死”的从容与惬意,瞬间烟消云散。
直至此刻在死亡边缘,他不禁产生了一丝错觉与怀疑,自己这真的算是荣耀的一生吗?
他艰难地叹出口气,似是想尽快将仅剩的半边肺里为数不多的空气挤出,好尽早去死神那里问个明白。
随着这口复杂的叹息,那被狂暴之力硬撑的生机也急速流逝。
瞳孔涣散,在生命流逝的最后尽头,走马观花的画面被定格。
他站在破烂的木屋门前,看着那母亲尸体下抽搐的黑影,最终转身告诉族人,这间屋子已经搜过了。
但他试图用这份廉价的怜悯来强行拼凑“荣耀”的妄想,仅仅停留了一瞬。
就随着一张冷峻面孔撞散了金色“香薰”,而彻底宣告结束。
卡拉尔看着李昂,颤抖着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沙哑地请求。
“侍奉战争之人……请兑现你的承诺……”
“赐予……我荣耀……”
李昂淡漠地俯视着他,没有怜悯,也没有犹豫。
他以肩作杠杆,右手猛地将锤柄下拉。
“呼——呼——”
接近三十公斤的“战争晚祷”在半空中,如风车般,在卡拉尔的头顶转了起来。
李昂用解放了的右手,接过嘴角那根烟灰快聚拢成塔的冰风谷老叶子,对着卡拉尔的头顶弹了弹。
“我要回归先祖的怀抱……”
卡拉尔看着那在空中呼啸的黑影,喃喃自语,“我要去混沌海……问问先祖……我这一生,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