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而下,贴着加里克的头顶低空盘旋。
那是一头即便在成年个体中,也称得上雄壮的狮鹫。
它琥珀色的锐利鹰眼犹如黑夜中的探照灯,冷冷地搜寻着猎物。
“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该问的别问!”
狮鹫宽阔的背脊上传来严厉的低喝。
伏在上面的,是名为卡拉尔的部落领袖。
卡拉尔明显比下方的野蛮人更加强壮。
他肌肉虬结,胸膛上的狮鹫图腾纹路即便在黑夜中,也随着呼吸起伏,逸散着原始的灵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赤裸胸膛上那斜贯了整个躯干、深可见骨的三道疤痕。
训斥完加里克,卡拉尔沉默了一秒。
他轻叹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兄弟们,加把劲,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话未说完,他便控制着狮鹫扇动翅膀向高空飞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无尽黑暗。
其实,他同样疑惑为什么还要下山劫掠。
第一次劫掠,可以说是因为部落的生存空间受到了那些自诩文明人的挤压,存粮熬不过冬天,所以迫不得已。
但第二次、第三次呢?
难道是为了报复?
可那又为何要尽量抓活的?
但他知道,大酋长乌尔夫加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卡拉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三道狰狞的疤痕。
在荒原里能留下这种伤痕的,只有发狂的母枭熊。
而当年那枭熊的爪子原本是要拍碎他脑袋的,是乌尔夫加拼尽了全力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后来,乌尔夫加又在他倒下后,独自一人完成了狩猎枭熊的伟大壮举。
那时他甚至还不是酋长。
也是从那天起,卡拉尔便在心中起誓,他将永远追随乌尔夫加,直至鲜血流尽,直至生命的尽头。
在他的脑海里,乌尔夫加那浑身浴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甚至比图腾中供奉的父神乌斯伽更具象、更鲜活。
“可是老大。”
加里克的声音打断了卡拉尔的思绪,“如果那些村民反抗,咱们不会真的要杀完吧?”
加里克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心,“上次杀人还能说是为了抢粮食,这次要是再杀,父神会不会真的降下惩罚?”
话音落下,上方久久不见回应。
如墨的夜色中,看不清卡拉尔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