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带下山来,应该也有杜尔南受的了。
“问你个事儿。”
李昂两指并拢,指尖轻点了两下台面,这是醉得张不开嘴的酒客们要酒的常用手势。
“什么事?”杜尔南目不转睛,盯着杯子。
说罢,他用手中刚擦的杯子,盛了满满一杯葡萄酒,推到李昂桌前。
“你会使用双手链枷吗?”李昂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用嘴角示意了下身旁的巨大链枷,“或者说……你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我不会,也不认识。”杜尔南想都没想,回答得直截了当。
并非他在敷衍。
而是这个问题,早在李昂背着链枷进门那一刻,他便已经思考过了。
他回想了自己曾经并肩奋战的战友,倒也曾有人使用过这种武器,但那也仅是在地下城里武器坏了时的临时替代方案。
毕竟,宝箱里放一些坑人的武器或道具,也是“疯法师”海拉斯特的恶趣味之一。
“连你也不会?”李昂手中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这位传奇冒险者在他心里的分量可不轻。
可现在,不光对方不会,就连对方在两百多年认识的人中,也找不到会使用双手链枷的,这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什么叫连我也不会?”
杜尔南无奈地吐槽,“我又不是全能的武器大师。”
他伸手从一旁的水槽里,拿了只新的酒杯,接着擦拭了起来。
一边擦着,一边缓缓开口。
“像这种为大规模战争而生的异种武器,在动荡年代或许能碰见几个用的熟的。但随着和平到来,许多传承早都断了,又或者仅剩一丝火苗,藏在人迹罕至之地。”
“或许是至高森林里的一个破旧木屋,又或是世界之脊上的一个废弃洞穴。”
“总之,”杜尔南用眼神示意了下窗外的深水城夜景,“不会在你视野所及的市井里。”
“行吧,”李昂轻叹了口气。
看来异种武器的传承比他想的还要稀有,但他也并未因此灰心。
李昂轻轻放下手中酒杯,“但不管什么技艺、什么心得,都是人创出来的。”
“别人能创造出来,我自然也能。”说着,他一把拉过身旁链枷,“只要用它多战斗、多总结、多感悟,说不定最后……”
李昂轻笑,象征性攥了攥拳头,“深水城的第一本《双手链枷使用指南》,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