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接了。”
帮助饥饿的村民们驱逐野蛮人。
还有比这更完美、更标准的传教任务吗?
村子是结构最简单的社会单位。
就像他老家黑港村,一个村子就自己一位神父,教义全靠编。
而就这一个位置,也是当年他那便宜老爹打败了不知信哪位的倒霉蛋,给硬生生抢过来的。
大部分底层村民压根儿不知道该信仰什么,或许仅仅是因为一位朝圣途中路过的牧师,随手为村民释放了一个【复原术】。
村民们便会追随那位牧师,渐渐产生相关的信仰。
而现在,他只要带着软弱、无助的村民们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到时候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估计到时候,就算按着村民的头去信恶魔,他们也不会犹豫。
届时,还可以考察下那伙蛮族的成色,说不定有机会一并“感化”。
“谢谢……谢谢、谢谢这位老爷!”
乡下汉先是愣了一瞬,旋即便连声道谢。
但紧接着,他似是被刚刚的嘲笑影响,有些局促地翻着裤兜,想要找出几枚象征性的‘真金白银’,“可、可是……那个报酬……”
李昂却直接伸手,握住乡下汉脚边那个倚靠在井壁旁、由安娜亲手系好的麻袋。
他弯腰,看向下方局促的乡下汉,伸出两根手指,脸色认真且虔诚。
“首先,这并非报酬,这是你献给战争的铁税。”
“其次,你的铁税,”李昂一把提起麻袋,扛在肩上,笑道,“我替战争收下了。”
并非每个人都要为战争流血。
那些无力奋战,又期盼着胜利的人们,则需要为自己那渺小的期望向战争缴纳虔诚之物,也就是——铁税。
沉重、带着泥土味的麻袋被扛起。
酒馆摇曳的火光,洒在蹲在角落里对着井壁发呆的安娜脸上。
她猛地回过神,缓缓扭头。
看着身旁那个背对吊灯的高大剪影。
依稀中,似是回到了刚认识对方的那天。
她站在黑港村的教堂门前,紧张地对这位男人大喊。
“我,安娜·哈贝尔。为了更好的侍奉吾主!想向阁下请教真正的牧师之道!”
……
那天,海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