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得动一位蒙面领主?”
李昂差点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蒙面领主?什么蒙面领主?杜尔南?”
“你不知道?”布莱恩比他还惊讶,但下一刻便语气神伤,“看来他真没和你说过我……”
接着,他开始娓娓道来,“当年我和他都是议会的一员,他活得长,在里面是老资历,也算是最能打的。”
李昂擦了下嘴角,急忙询问,“可蒙面领主的身份不都是保密的吗?”
“再说了,他天天窝在那破酒馆里擦杯子,哪有时间参加议会?”
“哼,”布莱恩冷哼一声,对蒙面领主制度无比嘲讽,“那是对市民保密,深水城的眼线那么多,谁能保得住?至于开会……”
他嘴角一扯,凑近李昂耳边,将声音压低,“其实哈欠门酒馆最里面有个被高环幻术隐藏的包间。那里是分议会,不需要投票表决的小事,一般都在那里商讨。”
李昂当场呆愣在原地。
原来他住了快一周的酒馆,居然是深水城的政治中心。
那个整天擦杯子的闷骚大叔,居然是整个深水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或许这就是大隐隐于市吧。
不过这种顶级机密,恐怕也只有像布莱恩这种人才敢当众乱说了。
“那后来呢?”李昂追问。
“后来啊,”布莱恩又倒了一杯酒,声音泛着苦涩,“后来杜尔南拒绝了我的提议,觉得我太激进,会将深水城拖入深渊。”
“而我觉得他堕落了,被权力腐蚀了。在那个下雨的晚上,我向他发起了骑士决斗。”
布莱恩晃了晃空荡荡的右袖管,“如你所见,我输了。”
“而且他那一剑本该将我斩杀的。”
“可那个混蛋!”
他突然咬牙切齿,眼眶泛红,“他竟在最后一刻强行调转了剑锋!他宁愿斩断我的手,也不肯成全我为理想牺牲的荣光!”
“他剥夺了我作为战士的尊严,让我像懦夫一样,在山上浑浑噩噩地活了三十年。”
听着这段陈年往事,李昂一时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他总算明白那日杜尔南提起老朋友时的复杂眼神,也明白了布莱恩看见碎片时的愤怒。
一个不忍杀死老朋友。
另一个则是求死,以成全荣耀。
“都是些陈年往事,”布莱恩又给自己灌了杯酒,“不提也罢。”
他看向李昂,“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