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似乎有点道理啊,”断锋挠了挠光头,总觉得这简单的话中暗含至理。
而那位坐在角落的独臂铁匠——布莱恩,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袖管,以及别在腰间的铁匠锤。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失焦,继而又变得清明。
或许,他是全场对李昂观点理解最深的人。
自从三十年前那场变故,他便假死脱身,来到了山上。
他放下了在深水城所拥有的一切,但唯独没放下那把陪伴他一生的铁匠锤。
后来,他在大师父的引导下,成为了一名剑圣宗的武僧。
如今虽已修至高阶武僧的地步,但他却也时常感到迷茫。
他的敌人究竟是谁?
但现在,他却被李昂的话点醒。
他手中的铁匠锤,恰如李昂所言,是意志的延伸。
而他所要面对的战场,则是在那方寸之间的铁砧。
敌人则是那放在铁砧上通红的烙铁。
“拳即兵器,兵器即拳……”布莱恩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他那瘦削、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苦笑。
“原来我的手臂并没有断,只是它作为意志的载体,换了一种形态在我身边……”
突然,他抬起头,深陷的眼窝盯着台上的李昂,“杜尔南……这就是你让这小子来找我的真正含义吗?”
……
【深水城·哈欠门酒馆】
“你让那牧师小子去山上找那老铁匠去了?”
老三弦倚在吧台,打了个酒嗝,咧嘴笑道,“你就不怕他把那小子手臂砍了,报你当年之仇?”
“我交代过了,让他别提我名字,”杜尔南擦拭着酒杯,动作不见停。
老三弦:“那个铁片……”
杜尔南冷硬的嘴角微钩,语气颇为自信,“那铁片我特意修剪过,还和自己的头盔比了下,根本区分不出来。”
“而且,布莱恩那家伙最讨厌蒙面领主制度了,看到那头盔碎片肯定会心生好感。”
老三弦却皱起了眉,他握着木杯的把,欲言又止,“呃,你是不是忘了,他可是个老铁匠,当年你们的头盔都是他亲手打造的?”
“嗯?”
杜尔南擦拭酒杯的手,猛的一顿。
愣了大概两秒,他便心安理得地继续擦拭着永远擦不完的酒杯。
“没事儿,我认识会【再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