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上午。
钢魂寺内阳光明媚,风穿过树林,伴着阵阵山鸟轻鸣,倒比深水城里的生活多出几分悠闲。
李昂与安娜早就起来了。
他不仅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饭,甚至还对着木人桩,再次复习了一遍昨日所学的人体结构。
而此刻,太阳已快接近头顶。
两人站在那口依然紧闭的棺材前,陷入沉思。
不是说凌晨四点吗?
这都快上午十点了。
棺材里隐约传来夹杂着口水声的呢喃,“不能这样,我们是师徒……你这逆徒,不要让师父为难……嗯……腹肌,腹肌也不行……”
安娜一听,白皙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
她紧紧捏着圣徽,似乎想用一发灼热射线,将这棺材连同里面的污秽通通烧得干净。
但感知高达九的李昂,却并未听清这污言秽语。
他只当是温蒂不想起床,于是便伸手去掀棺材板,下一瞬却被安娜的小手攥住。
“咳,让我来吧,”安娜轻咳一声。
虽然她很想让李昂直接掀开,见证对方的社死,但又觉得似乎太过残忍了些。
作为洛山达的牧师,她在纠结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遵从内心,用圣徽在棺材上轻轻敲了敲。
“咣当!”
“哎呦!”
里面瞬间传来慌乱的碰撞声,似乎她撞到了头,紧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谁、谁呀?什么事儿?”温蒂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
“这都快中午了,”李昂无奈地问,“你昨晚不是说凌晨起来练功吗?”
棺材里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某人似乎又重新躺了回去。
“咳咳,那个……徒儿呀,”棺材里的声音瞬间变得虚弱且慵懒,“为师昨天为你传功,伤了太多元气,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你先对着鸡骨头自己练吧。”
说完,棺材内便没了动静。
李昂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
他单手扣着棺材盖边缘,用力一掀,猛地将刻着十字徽记的盖板掀飞。
门外的阳光无情洒落进棺材内,但见温蒂像只受惊的老鼠,死死裹着一床发霉的棉被,整个人缩成一团。
头发依旧乱得像鸡窝,黑眼圈经过一晚休息,非但没减,反倒又加深了几分。
见李昂还要去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