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李昂推开木门,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这种铁匠铺的风格,倒也是李昂从未见过的。
但见石头房屋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砌熔炉。
而在熔炉周围,七八个亚麻布衫早已被汗水浸湿、隐约可见虬结肌肉的武僧,正围着熔炉,在铁砧上挥汗如雨。
对于剑圣流派的武僧来说,打铁不仅是劳作,更是一种对“圆满自我”的阐述与修行。
见众人皆在挥着锤子忙碌,李昂没有贸然打扰。
而断锋虽是带路人,平日里与锻魂院的联系也并不深,根本不知大师父所说的那位“铸剑”到底是哪位。
于是,李昂便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铁匠台前,驻足等待。
那个台前站着一位身材瘦削、脸颊凹陷的独臂人类男子。
他头发黑中掺白,被汗水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整个人虽然瘦削,锻造时却如铁塔般巍峨不动,只有那条空荡荡的右袖管,随着动作来回摆动。
他仅剩一条左臂,却也丝毫不影响他打铁。
但见他单脚熟练地踩着风箱,左手挥动着铁匠锤,对着下方固定好的烧红烙铁,进行着狂风暴雨般的锤击。
待他将那块烙铁砸成剑胚后,方才停下动作,将锤子扔在一边,扯过脖颈间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后,他抬头,锁定了站在铁砧前的李昂。
当他看见李昂时,不禁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觉得这身板不打铁可惜了。
“小子,看够了吗?”
那瘦削铁匠开口,语气随和,“说吧,来这儿什么事儿?”
“找人。”
李昂行了一礼,如实回答,“请问阁下,是否认识一位叫做“铸剑”的人?”
“铸剑?”瘦削铁匠先是一愣,眼神古怪,但看着对面那小子的眼神不似作假,便轻笑一声,“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锻造还是修理?”
或许是因为李昂刚刚礼貌等待的缘故,这位被称为“铸剑”的男子,并没有多加为难。
李昂松了口气,“我想请阁下修一把武器。”
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这位“铸剑”大师的脾气也不古怪啊。
这不就挺儒雅随和的吗?
而且连一点大师的架子都没有,人也颇为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