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向那个角落。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那斗篷人影身子一颤,猛然抬头,斗篷下的脸,正是那位珠宝商——奥里安·瓦恩。
但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绅士的体面?
眼窝深陷,神色慌张,若不是斗篷下的内衬依旧华贵,任谁看都会以为这是位逃难来的流民。
“怎么了,我的老绅士?”李昂手肘撑着桌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要拿回货物了吗?”
“什、什么货物?”奥里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惊慌失措地摇头,“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
接着,他那年迈的身躯再次前倾,近乎贴到李昂面前,声音低且颤,“我希望阁下也能忘记那批货物,我愿意为此付出令您满意的代价!”
李昂瞥了一眼他这副模样,只是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册子,“认得这个账本吗?从驿站里搜到的,上面有你的印记。”
看到那账本的瞬间,奥里安的瞳孔几乎缩成针尖,手脚止不住地打哆嗦。
“耐色瑞尔的遗物……”李昂目光飘向大门处,似在自言自语,“走私这种东西,在深水城怎么判来着?”
“别!我、我……神父,请求您!”
奥里安面无血色,用勉强还能受控制的手拽住李昂的袖子,“我不想被流放!只要您不告发我,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任何要求?”李昂嘴角一勾。
“是,是的!”奥里安就像溺水者把李昂那勾起的嘴角当成了浮木,急切地整理了下领口,“虽然这样说有失绅士风度,但在下在深水城这些年,还是积累了些财富。只要你愿意……”
他话未说完,却见李昂摆了摆手,“告诉我,那个棱镜是什么?”
“我对渥金女士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见李昂又提货物的事儿,奥里安急得冷汗直流,“我真的只是个转手的中间商,只负责派人取货、送到庄园。那个盒子甚至都没到过我手里!”
李昂盯着他的眼睛,恐惧、懊悔、无知,倒不像是演的。
而且他所说的也与账本上马夫的记录一模一样。
“行。”李昂点了点头。
“那就下个要求。”
李昂突然咧嘴一笑,“看起来,你已经丧失了对生活的勇气。”
说着,他露出久违的职业性虔诚微笑,将腰间早已取下的铁铸神像“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