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就像是浸湿的羊皮纸被撕裂,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两秒后,一道令人心悸、咀嚼骨肉的声音,自顶上缓缓响起。
又过了几秒,咀嚼声渐渐停止。
房间恢复死寂。
李昂余光瞥见,安娜正捂着嘴,眼睛瞪得浑圆,手指颤抖着指向活板门的方向。
他顺着手指方向望去。
一道笔直的黑线,突兀地闯入视线。
不,不是黑线。
是水滴。
“滴嗒!”
一滴粘稠的液体,坠落,落在地板上。
它在地上溅起一阵微弱的水花。
水花被火光映照得惨白。
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山茶花。
“花蕊”中,还蒸腾着丝丝雾气。
看着……有点像庄园外的薄雾。
李昂刚想凑近观察。
“啪嗒…啪嗒…啪嗒……”
房间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朵“白山茶”迅速地晕染、扩大。
而在它那惨白的“花瓣”上,李昂终于看清了真容——
一滩还冒着热气的血。
显然,不仅李昂一人认出了这一滩液体。
狭窄的地下室内,除了艾丽娅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外,其余几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瓦莱丽。
她只是个混迹街头、偷鸡摸狗的盗贼。干的最刺激的事,也就是翻翻贵族的床头柜。
得益于深水城过于“人道”的律法,她长这么大连一次公开处刑都没见过,更别说如此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的面前。
恐惧令她浑身颤抖,攥着八音盒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而正是这个致命的失误,导致那个一直被她紧紧捏着的发条,松脱了。
一道断断续续、有些走调的旋律,突兀地在死寂的地下室内响起。
“顺流而下——”
音符如同敲在生命乐章上的惊雷,令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近乎骤停。
意识到闯了祸的瓦莱丽,连忙再次攥紧发条。
在旋律停止的同时——
“咚!”
头顶的活板门,猛地一震。
紧接着,“咚!咚!咚!”
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
门板上,积尘混着因粘稠而附着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