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冒险者一共五人。
但从配置上看,显然是个残队,至于“不见”了哪几个队友,又是如何不见的,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在看到那个恐爪兽已经躺在了吧台后面,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从吊篮里爬了出来。
一个临近井边的酒客,似乎与这伙人很熟。
“哟?这不是‘磨刀石’小队吗?”
他醉醺醺地起身,随手递来半杯麦酒,打趣道:“怎么了这是?这一趟的收成不太好?”
“妈的,别提了!真晦气!”一位领头的战士,当即接过酒杯,仰头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接着,他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又不解气般朝着井底啐了一口:
“都怪那个千刀万剐的武僧!我都说了让他随便拿个武器,哪怕是个木棍也好,他非得用他那个逼拳头去打恐爪兽的壳!”
“结果呢?连个印子都没在人家壳上留下,自己却被一爪子削去了半个脑袋!害得去救他的老三也……唉。”
说到这,他痛苦地低下了头。
那个酒客闻言,也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这种事,在深水城每天都在发生。
无数听信了吟游诗人故事的青年,毫无准备一腔热血地下去,最后也只能变成地底的肥料。
不过,那个领头战士的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对队友逝去的哀伤。
更多的是一种没找到宝藏、还折了人手的狠厉与暴躁。
所以,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怒火的出口!
“服务员,给我们找一张桌子!大一点的!”战士指着远处的邦妮,大声吼道。
“抱歉各位。”
邦妮依旧挂着微笑,迈步至众人跟前,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酒馆已经满座了,要不…几位客人坐在井边上怎么样?正好凉快?”
那名队长面色一滞,刚想发作。
但他突然看到了吧台后方的杜尔南,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哈欠门酒馆闹事?
那是嫌自己的命长了。
但满腔怒火的他,显然不打算乖乖地坐在井边喝酒。
他开始在酒馆里扫视起来,试图找到一个好欺负的软柿子,把座位给“借”过来。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李昂附近的角落。
而那里,正坐着那位从一开始就对着一碟水煮青菜发呆,到现在还没吃完的半兽人武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