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液体,回到了他的手腕处。
他转头看向吧台。
莉拉瑟尔依旧慵懒地摇晃着高脚杯,只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像是……即将远走,却仍未想好如何道别的旅人。
捕捉到李昂的视线,莉拉瑟尔神色一凛。
她伸出手,指向了不远处刚刚被李昂砸出的一滩肉泥,略带嗔怒地开口。
“你下手就不能轻点?知道一块松木地面从冰风谷运到这里要多少钱——”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没受伤吧?”
李昂当然知道她没受伤。
但老爹留下的书上说,这是一个可以制止女人唠叨个不停的绝佳办法。
虽然他也不知道战争典籍上为何要记载这样一条。
不过看起来,效果倒是不错。
莉拉瑟尔摇晃酒杯的手一顿。
抱怨的话就像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别在我这儿油嘴滑舌了。”
她狠狠刮了李昂一眼,恢复了往日慵懒的腔调。
“去看看你的小牧师去吧,她的‘光’都快熄灭了。”
说着,她晃荡着手中高脚杯,指向了不远处的餐桌。
在那里,阿克曼与尼格鲁已经离开。
只剩下安娜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旁,对着满桌佳肴发呆。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昏黄的灯光,投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阴影,将女孩完全笼罩。
安娜猛地回神,抬起头看向李昂,声音干涩:“李昂阁下……大家,都走了。”
李昂与阿克曼仅是一次临时委托的伙伴。
而安娜不同,她待在冒险小队的时间更长,感情自然也更深。
“腿在他们身上,拦不住的。”
李昂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还剩几口的麦酒。
他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聚散离合,这是冒险者的必修课。”
“我知道…”
安娜低下头,呆愣地看着胸前的圣徽:
“可之前明明还是一个小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
李昂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他看着安娜,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
“你的算术是体育老……哦不,是野蛮人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