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喝高了的村民,自发地组成了一支令人不敢恭维的“乡土乐队”。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几张橡木桌子摞在了一起,搭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简易舞台。
“当!当!当!”
角落里,巴图尔正用手中的汤勺,有节奏地敲打着自己那条铁腿假肢。
对他来说,演奏和打铁一样,都是手到擒来。
富有节奏的金属打击声,成了这支乐队的“定音鼓”。
一时间,酒杯的碰撞声,渔网摩擦的沙沙声,安娜摇晃风铃的空灵声纷纷响应。
那个暴脾气村民,甚至从怀中掏出一支积满灰尘的竖笛,不着调地吹了起来。
而“舞台”中央,托文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羊棒骨,仰着脖子,用那破锣嗓子,唱着独属于剑湾北地的粗犷歌谣:
“哦~博德的娘们儿心肠最毒~”
“无冬城的麦酒像马尿一样苦~~”
“还是咱们坦帕斯的牧师最靠谱~~”
“拳头比铁硬~谁来都不服!”
“好!”
底下的酒客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叫好声,有人甚至把铜板扔上了舞台。
“让开!该我唱了!”
喝到兴头上的艾丽娅,此时也不甘示弱。
她摇摇晃晃的冲上“舞台”,伸手就要去抢托文手里那根羊棒骨。
可托文正唱到兴头上,哪肯放手?
他一边闪躲着艾丽娅的抓捕,一边继续即兴唱道:
“哦~圣武士都是死脑筋的顽固~”
“不过见到李昂神父~就走不动路!”
全场瞬间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艾丽娅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龙虾。
“至!圣!斩!”
“我艹,你来真的!玩不起是不是!”
“李昂,救我!弟妹杀人啦!”
伴随着托文的惨叫和桌椅翻倒的声音,酒馆的狂欢达到了最高潮。
而在喧嚣之外的吧台。
李昂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了。”
他低声对莉拉瑟尔说了一句。
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推开门,融入了夜色中。
……
教堂,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