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的手消散得太快了。
在指尖距离胡须仅剩一寸的刹那,手臂从指尖开始,迅速化为了点点星光。
那一寸的距离,仿佛成了费伦上最遥远的距离。
朱蒂斯的笑容闪过一丝凝滞的遗憾。
巴图尔原本决绝的眼中,也瞬间灰暗了下去。
突然。
“呼——”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突兀地吹过了封闭的地宫。
巴图尔那乱糟糟的胡子,竟真的随着这风,轻轻动了一下——就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梳理过一般。
“叮铃铃……”
一直被安娜紧紧攥在手里的秘银风铃,也随风发出了一生中最悦耳的绝响。
巴图尔愣住了。
下一秒,光柱消散,朱蒂斯的身影彻底消失。
地宫重归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矮人铁匠,依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空中的光点。
安娜早已泣不成声。
凯兰则默默地低下了头,为逝者默哀。
唯有李昂,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只是不知何时,黑水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变为了护腕。
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法波动,刚从它身上散去。
“这…这才对嘛,这才是【魔法伎俩】该干的事!”
黑水的声音泛着一丝别扭。
“看你这次表现不错的份上,本神器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刚刚你把老子变成鼓风机的事了。”
……
不久后,铁匠巴图尔似乎终于从悲伤中缓了过来。
他僵硬地从地上爬起,粗犷的脸上挂着结晶的泪痕,显得十分颓废。
安娜见状,当即起身,有些紧张地将手中那个秘银风铃递了过去。
即使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这个风铃,是巴图尔妻子最重要的遗物。
“不必了,小姑娘。”
巴图尔摆了摆手,嗓音沙哑得就像刚吞了一把砂砾。
他看了眼安娜,又看向远处沉默的李昂。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巧风铃上,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
“这个风铃……是我当年特意为朱蒂斯打造的。”
“你知道的,她没法说话。所以我给她做了这个。我告诉她,只要遇到危险,或者想我了,就摇晃它。无论我在哪,都能听见。”
说到这,他自嘲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