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机场，直奔吴淞口的勘景驻地。
刚下车，江风就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
带着江水特有的咸腥气，混着江边芦苇的湿意，瞬间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杨超正蹲在码头边，跟几个老船工比划著名什么，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看见陈寻过来，立刻笑着站起身，大步迎了上来。
「可算把你盼来了！」
杨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船已经调试好了，胶片摄影机也到位了，潘纳维申的镜头，跟你在《爱乐之城》用的是同一系列，绝对能拍出长江的质感。」
陈寻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
目光越过他，看向停在江边的那艘货船。
锈迹斑斑的船身，甲板被江水冲刷得发亮，船舷上写着「广运号」三个字。
就是剧本里高淳跑了一辈子的那条船。
他走过去，指尖抚过粗糙的船板，江风掀起他的衣角。
那一刻，他仿佛已经触到了高淳的人生。
那个失意的诗人，逆流而上的船长，把一生都困在这条江上的男人。
「陈老师。」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陈寻回头，就看见辛芷雷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化妆，被江风吹得泛红，手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跟上次在bj咖啡馆里那个拘谨紧张的女孩判若两人。
此刻她的眼里，已经有了安陆的影子。
带着江边的野气和骨子里的倔强。
「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寻笑着问。
「都准备好了！」
辛芷雷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
陈寻随手一翻。
里面写满了她对安陆的理解，还有跟着老船工跑船的日记。
甚至连长江沿岸每个码头的水文、风俗，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在这条江上跑了快一个月了，从吴淞口到南京，跟着船工们一起吃住，大概懂了一点常年在江上跑的人，是什么状态。」
陈寻翻着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点了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
辛芷雷笑了笑，眼里闪着光：「能演这个角色，是我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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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陈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