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开玩笑，把最后一桶油漆放好。
这时店门开了，不是顾客一是基斯警长。这次他没穿警服，穿了件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顺路进来，但陈寻注意到他的车就停在外面，发动机没熄火。
“早啊汤姆！”
基斯打招呼，然后看向陈寻：“菲尔，忙呢？”
陈寻拍拍手上的灰：“警长今天不用巡逻？”
“轮休！”
基斯在店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工具区，拿起把锤子掂了掂：“对了菲尔，上次你说你从俄亥俄搬来的？”
来了！
陈寻心里一紧，表面平静：“对，哥伦布市。”
这明显是试探。
陈寻脑子飞快转著。
布罗克的偽装背景里有详细设定，但他得回忆起来。
基斯点头：“你之前应该收入不错吧，能一口气买下那栋老房子！”
“还好，之前有点积蓄，而且房子状况你也看到了，我自己装修能省不少钱。”
对话到这里，基斯应该差不多满意了。
但警长又多问了一句：“你女儿麦蒂————她妈妈呢？没听你提过。”
陈寻沉默了两秒，让表情自然暗淡下来：“去世了，癌症。”
基斯的表情缓和了些：“抱歉，我不该问。
“没事，都过去了。”
陈寻勉强笑了笑。
基斯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然后走了。
汤姆等警车开远，才小声说：“基斯今天有点奇怪，平时他从不打听这些。
“
“可能最近镇上事多吧。”
陈寻最近的一些改变还是有效果的。
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
一个单亲父亲，做正经工作，自己装修房子，女儿在学校表现良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在小镇的逻辑里，这样的人不值得深究。
下午三点，陈寻提前离开五金店去接麦蒂。
他开车经过主街时，眼角瞥到一辆黑色雪佛兰停在镇图书馆侧面。
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陈寻没减速，直接开过去。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那辆车没动。
接上麦蒂后，回家的路上，陈寻特意绕了另一条路。
麦蒂问：“爸爸，为什么不走平时的路？”
“想去超市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