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宛如心能潮汐环绕着他,以狂暴的怒火穿针引线将自己的灵躯缝合,又在这个看着就很痛苦的过程中哑声说:
“我不是要逃跑,只是单纯的需要出去一趟,在越过死亡之门的那一刻,我意识到了我还有最后一个承诺没有完成。
那是最后的牵绊,若不完成它我将无法全心全意的投入对战斗的无尽武炼中。
戈卡尔曾祈求我照顾好我和她的孩子,但我却对那小子不闻不问。那是个‘生死之约’,我总得为此做出回应。”
“你在意的只是个约定本身,而不是你的孩子的安危!”
邦桑迪大声呵斥道: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你谈到你的儿子时甚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好像可怜的地狱咆哮之子只不过是你和你的死鬼老婆之间痛苦py的一环。
你这该死的怪物让邦桑迪这样的怪物都感觉到心寒。”
对于这样的指责,老吼没有任何反驳,因为人家邦桑迪说的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又有什么好反驳的呢?
他对于自己的儿子确实缺乏父子之间的感情,毕竟在戈卡尔死后,老吼就把自己患上“红色天灾”而过于孱弱的儿子丢到了盖亚安宗母那里,自此之后不闻不问。
这父子之间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哪来那么多感情?
最重要的是,老吼是个无可救药的超雄兽人,在老婆死后,他所有的激情与渴望皆被投入了无尽的战斗之中,让他拥有丰富的感情那是一种奢望。
但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这种贯穿生死的承诺。
死者们和生者不一样,生者依靠渴望与未来活着,而死者依靠过去与执念活着,执念能让亡灵长存,也能让亡灵痛不欲生。
老吼没有说谎,在完成这个死亡都无法抹去的承诺之前,他确实无法全心全意的投入战斗的渴望。
就像是铸造一把最凶残的利刃,不将钢胚上最后的裂痕打磨掉,那么即便利刃铸成也会留下致命的缺陷。
“德拉诺吗?”
白虎眯起眼睛,饮了口酒水,说:
“眼下倒是正好有个机会但需要你自己打破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束缚,越过生死帷幕的阻拦,最后一次前往生者的世界。
没准你能赶上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最需要他父亲现身的绝望时刻,没准你这个烂人在死亡之后也能重拾成为你儿子心中英雄的唯一机会。
但你可别指望本座会帮助你做到这些,所有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