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疯狂”来形容。
这是罪孽。
最原始最纯粹的罪孽,因想要活下去而迸发的罪孽。
若德纳修斯大帝此时莅临于此,优雅的大帝一定会为眼前这个纯粹的存在而发出欣喜的轻哼,多么夸张而美好的罪恶啊,仅此一枚被绝望浸润,又被痛苦滋养的贪婪灵魂所榨取的心能,足够供应一整个死亡国度运行一万年!
可惜,大帝并不在这里,自然不能发表一番非常虚伪而精致的评价。
但哪怕新生的萨拉塔斯并未开口,在场众生也已经理解了她想要完成的事,甚至无需双界行者的号召,在那紫色的空洞眼睛睁开的瞬间,就有更疯狂的进攻与打击落在了这“恶神”身上。
然而没用。
就像是白虎最初进攻迪门修斯分身时的处境重演,能量攻击会被吞噬神性完全吸收,而物理攻击会被减免到一个几乎无法破防的程度,更要命的是只要靠近就会被贪婪之风抽取生命。
阿莎曼斩出了一刀在艰难回返时颤抖着爪子,在苏尔拉卡的惊呼声里,大黑猫那暗影包裹的爪刃已被侵蚀的伤痕累累。
只是接触就要被夺取力量。
猎群在进攻,但每一次攻击都会让眼前的邪神更快摆脱虚弱,萨拉塔斯为今日这场篡夺准备了无数个纪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吞噬神性该如何使用。
甚至在她看来,迪门修斯使用力量的方式都有些过于“浪费”,而现在,这份力量终于在消亡的压力下被她所掌控,是时候来亲手实现自己在过去的无数年里畅想过的一切了。
在那些破碎的星云碎片环绕的核心之中,借助能量的吞噬将自己的“本相”重新塑造的萨拉塔斯以一个优雅的姿态悬浮在那。
她赤着脚,披着一件来自那被遗忘的故乡中的传统长袍,用自己曾想象中自己长大后会拥有的容貌与身形傲然屹立于这遥远的国度之上。
她那布满符文刺青的手臂抬起,掌中悬浮着一枚不规则的星体碎片,刚才那虚空之歌就是这碎片发出的。
那是她那可怜的故乡在星河中最后的存在痕迹,亦是迪门修斯吞噬掉无数世界后保留的“纪念品”之一。
诸界吞噬者胸口那个暗淡的星云中的每一点光芒都是这种纪念品的体现。
这个没有头发的“神”用兜帽遮挡住自己的脑袋,只露出那双紫色的双眼,用一种渴望、贪婪而阴暗的目光看着眼前那些进攻她的生物,随后又越过了这些“肉”,看向了这个世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