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是窦贤属下,也是掇窦贤带人逃离之人。
他们装作低头的样子,实则握紧了手中兵器,若有异动,那————杀了昏君,闯出宫去。
「江都虽好,却没有洛阳之景。」杨广仰望天穹,「如今天下皆反,世人皆称朕为昏君,将朕幸巡江都之事,视为朕已逃避现实,可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在自己的领土上,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看什么,便看什么!
「有谁有资格评判朕?
「朕已下定决心,月末搬迁,回往东都!」
窦贤一惊,其余兵士也为之震惊,握住兵器的手都松了些。
杨广拍了拍窦贤的肩膀:「你们不必提心吊胆地自己逃命。」
士兵们由喜转悲,窦贤更是身体一软,瘫倒下来。
杨广却没做什么,只是拍拍手:「思乡为人之常情,朕岂可因此加罪?收拾好心情,随朕一同回去吧!」
哗啦!
一众禁卫都跪了下来。
「谢陛下恩典!」
杨广随手赦免了他们。
独孤盛跟在他身后,内心惴惴不安,眼前的杨广令他陌生,可言行举止又令他心潮澎湃。
「陛下,窦贤等人试图叛逃,就此轻轻放过,军心或有不稳。」
「无妨。」
杨广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独孤盛。
独孤盛瞳孔一缩。
眼前的杨广,已不是杨广。
那转过来的半张脸上,脸皮结出一张张细密的鳞片,嘴上的胡须如苍松根茎虬结,转过来看他的那只眼睛,宛如琥珀,只一点竖瞳凝固在琥珀之中,如玉般高贵,又如冰一般寒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头————龙!
一头人形的苍龙!
独孤盛心神颤抖,双腿一软,向后倒下:「陛下————」
杨广彻底转身过来,将他扶住。
独孤盛眨了眨眼,眼前分明是自己跟随多年,异常熟悉的面孔,似乎刚才的龙相,只是错觉?
杨广俯瞰着他,口中轻语,却掷地有声。
「独孤爱卿,朕为九五之尊,为尊者、为帝者,已拥天下。
「在朕治下,便为朕民。
「人为我柴,民为我薪,岂可轻毁之,损人而不利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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