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怀中接过困倦的宁儿,又牵起瑞雪。
「菊姐姐,明天我还能随便吃糖吗?」瑞雪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问。
菊剑毫不留情:「不可以!牙都给你吃坏了!」
「公子,她欺负我!你快打她!」
竹剑冷哼:「喊爹都没用!就你最烦人!」
瑞雪的反抗微不足道,庭中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石桌上那盏琉璃灯。
陆青衣站起身,很自然地朝王语嫣伸出手:「走吧,夜里风凉,我们也回去。」
王语嫣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起,两人并肩踏出小院,沿着点起风灯的回廊,慢慢往新房所在的院落行去。
廊外夜色已浓,星子初现,走出一段,陆青衣忽然开口:「语嫣,想问便问吧,不必总是自己憋着。」
王语嫣脚步顿了一瞬,暗叹一声,知道有些话终究绕不过去,略作迟疑,还是轻声问道:「夫君,你会杀那段正淳吗?」
「不会。」陆青衣答得很快,「我还没那么闲。只要管住曼陀山庄这边,世上便没几个人知道这层关系,没必要。」
王语嫣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答案,总算能给母亲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交代了,她根本不愿纠缠这些上一辈的糊涂帐,可身为女儿,又实在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但她仍有顾虑,「可夫君怎么和大师父那边——」
话未说完,陆青衣忽然停下了脚步,擡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格外专注,声音也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语嫣,你别把师父想得太坏,她脾气是很古怪,点火就着,而且也不讲道理,动不动就要杀额。
「反正大师父是好人,至少对于你是,你要记住这一点,用心去待她,否则你越怕她,她就越可怕。」
王语嫣下意识地轻轻点头:「嗯,语嫣明白了。」
「我觉得你不明白,算了,也不急这一天。」
陆青衣手上略略用力捏了捏她的脸,「此事暂且不提,为夫昨晚才说的话,你今天就忘了,一路心事重重、话里藏话的,实在该罚。」
「罚?」王语嫣一愣,眨了眨眼,不解地望着他。
陆青衣却不解释,目光扫过四周。
回廊幽静,假山花木掩映,远处院落的灯火朦胧,除偶尔虫鸣,再无旁人声响。
「这里景致不错,而且——没人啊!」
王语嫣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廊外花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