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衣奇道:「你知道?」
王语嫣道:「现在才知道,但以前姑母曾经就说过不止一次——还有些风言风语的,只是没想到真是这样,还是那个大理的——」
她有些惆怅,没想到自己居然真是个.野种」。
「那你怎么看?」
王语嫣毫不犹豫道:「都听夫君和大师父的安排。」
陆青衣满意许多。
他可不想再多个野爹」。
李青萝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院里,反手关上房门,整个人就瘫软下来。
「完了——」
她喃喃道,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往下滑,精心梳理的发髻蹭散了也浑然不觉0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恨段正淳吗?绝对恨!恨他当年薄情,恨他让她半生活&183;成了笑话。
可听到巫行云要派人去大理「了断」,那恨里竟又冒出股慌,真要他死吗?
她没想过,她只是——只是不想他好过,可不是想看他变成一具尸体。
正咬着指甲胡思乱想,门外传来瑞婆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夫人?」
李青萝回神,胡乱抹了把脸,强撑着站起来,拉开门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惯有的冷硬:「什么事?」
瑞婆婆递上一封信:「刚到的,加急。」
李青萝一眼瞥见信封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标记,心头一跳,夺过来:「出去。」
门「砰」地关上,她急急拆信,果然是丁春秋。
老毒物在信里催得紧,要她尽快把灵鹫宫的底细摸清楚传过去,字里行间已经透着不耐烦的威胁。
捏着信纸,李青萝眼神却渐渐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丁春秋——星宿海——对,还有这条路!
哪怕希望渺茫,至少有机会把消息递出去,让那个人——赶紧逃!
她冲到书案前,研墨铺纸,手抖得厉害,还是咬牙写了两断内容。
一份是应付丁春秋的灵鹫宫情报,真真假假,另一份,则是求丁春秋派人去大理提醒一声。
王夫人手忙脚乱的封好信,拉开门:「瑞婆婆!」
瑞婆婆就在门外。
李青萝急道:「按老路子送出去,快,连夜送!你亲自办!」
「是。」
瑞婆婆接过,躬身退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青萝才关上门,虚脱般靠回门上,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