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冷哼一声,忽然伸手,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青铜小剑。
「喏,就这样用!」
她直接将那青铜小剑当成了发簪,不甚温柔插进他发髻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麻烦差事,也不看陆青衣愣住的表情,利落跳下地,小手手往袖子里一揣,转身就走,只留给陆青衣一个完全不伟岸的背影。
走了几步,她才像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明日大婚,给我把礼数做周全了,否则——看为师怎么收拾你!」
话音落下,巫行云转过月洞门,消失在花木扶疏的庭院,只余廊下未散尽的淡淡冷香。
陆青衣愣了愣,才摸了摸头顶多出来的那点冰凉坚硬的异物。
触手微凉,形制古朴,但插得还挺牢。
他一时哭笑不得,「算了,祖师遗物,师父亲手所「赐」,戴着就戴着吧,说不定——真有点镇宅辟邪的功效?」
他都天下无敌,确实也不需要执着这些外物了。
再说他出道至今,可是连武器都没使用过的男人,一双铁拳打天下啊!
如此这般,陆青衣只能孤零零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没办法,萝莉师父很看重传统,小娇妻已经被封印」好几天,连他都见不到。
寅末卯初,天色仍是沉郁的墨蓝,只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曼陀山庄却已苏醒,廊檐下,甬道旁,一串串大红灯笼早早点亮,晕开团团暖光。
山庄本地侍女和灵鹫宫的侍女脚步穿梭其中,捧着各类物什,人虽多却井然有序,但其中最为明亮的,还是莫过于王语嫣所居的别苑,整栋小楼上下灯火通&183;明,窗纸上映出憧憧人影。
闺房内,暖香袅袅,大幅的红色锦缎铺设妆台,映着跳跃的烛火,满室皆是温润喜庆的光泽。
十几个从灵鹫宫带来的巫行云贴身侍女脚步轻悄,捧着铜盆,玉壶,嫁衣配饰——等各种婚礼所需之物来来回回,偶尔才有极轻的交谈声,又很快消失。
王姑娘早早就起床,已换上大婚正日的里层中衣,是极为柔软光滑的云锦,颜色是浅淡的樱粉色,衬得脖颈与手腕愈发莹白如玉。
她并未坐在妆台前,而是独自倚在临窗的湘妃榻边,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庭院里被灯笼映照得朦胧的假山竹影。
晨风微凉,拂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她似无所觉,只静静望着,侧影在窗纸上勾勒出恬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