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这条路,確是一条可图长远的稳妥大道,比起我们以往四处联络、寄望於外力一蹴而就,此法更重根本,根基若固,则进可攻,退可守,黄巢、竇建德之例,也足见其非虚——”
慕容復抬起手,止住了邓百川的话头,脸上並无多少被“良友”指点的欣慰,反而是一片复杂的晦暗。
他目光扫过两位最得力的家臣,声音有些乾涩:“所以你们也觉得——此法如何?当真可用么?”
邓百川与公冶乾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语气诚恳:“公子,陆公子之计,高屋建瓴,深谋远虑,確是有用之策!”
“只是——”
公冶乾又面露难色:“公子,此法虽好,却非一朝一夕之功,需数十年如一日地经营沉淀,潜移默化。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邓百川,得到后者微微頷首后,才继续道:“公子或许有所不知,类似之事——我慕容氏歷代先人,乃至邓大哥与属下等人,其实——早已在做了。”
慕容復抬起头,错愕:“早已在做?这从何说起?”
邓百川道:“姑苏慕容百年来能屹立不倒,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名外,在本地行善积德、调解纠纷、扶持乡里、荫庇佃户等等,歷代主事者从未敢懈怠。”
“青云庄、赤霞庄等处田庄產业,亦儘量秉持宽厚之道,所求不过一个稳”字与人望”,公冶二弟掌管诸多庶务,对此最是清楚。”
公冶乾点头证实:“正是,只是——这些终究是守成”之业,是维繫慕容氏在姑苏根基的手段,与陆公子所言立势成事”的主动进取、谋图大事的格局,仍有云泥之別。”
“且以往重心多在维繫武林名望与结交权贵,於真正的民间疾苦、底层经营,涉入终究不深,亦未將其明確视为大业根基”来苦心经营。”
“——那我们到底该不该听?”
邓百川与公冶乾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为何?”
邓百川犹豫片刻,嘆了口气道:“陆公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为我们指明了路,怕是——不听也不行。”
“——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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