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事?”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黄巢若当初执著於科举功名,一辈子不过是个失意书生,隋末竇建德若守著自家田產,也成不了河北王,他们的之胜,不是个人之胜,是家族之胜,是不急於一时,徐徐图之的积累之胜。”
“慕容兄有四大家臣辅佐,有姑苏基业为根,不如暂且放下復兴大燕”的执念,先做些实事,积累一番。”
“实事?”
慕容復一怔,诚恳道::“还请陆兄直言。”
陆青衣道:“姑苏富庶,却也有灾民流离,你可舍粮救急,设馆教学,江南武林纷爭不断,也可出面调解,立下规矩,让无辜百姓免受刀兵之苦。”
“久而久之,姑苏自有百姓念你之恩,江南武林敬你之德,影响力自然会从江湖蔓延到真正有用处的地方,乃至从江南辐射到天下。”
“东汉张角起事之前,太平道在民间传教十余年,疗疾救苦,方才有信徒百万,才有那资格喊出苍天已死”!”
“隋末竇建德占据河北,先轻摇薄赋、安抚百姓,让河北成为乱世乐土,才得以与李唐分庭抗礼。”
“他们都是先立势,后成事”,慕容兄这些年虽也在立势,但却没立对地方,只是东奔西走,徒耗心力,却连一块稳固的根基都没有,姑苏慕容的名头,放错了地方。”
慕容復沉默良久,眉宇间的沉鬱似乎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挣扎:“可我慕容氏世代都是如此,岂能——半途而废?”
“半途而废是放弃,暂缓图谋是蓄力。”
陆青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徐善诱道:“正是因为你们世代如此的瞎折腾”,才会沦落至此,你们把慕容氏的家底和名声都赌上了,却赌错了地方,输了什么都没有,贏了也什么都没用,实在划不来。”
“不如沉下心来,用十年、二十年时间让慕容家成为当地百姓心中的良善老爷”,一代人不行,便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慕容家六百年都熬过来了,你还怕再熬个几百年?”
“到了宋失民心之时,那时便无需你主动起事,天下人有的是人来推著你前行。”
陆青衣张嘴就来,沦为了自己最討厌的模样,疯狂对著慕容復画饼。
慕容復听的面色变幻不定,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但他觉得陆青衣说的很有道理,还是那么令人信服,而且这听起来確实是个好办法——
况且以此人如今的武功势力,若是真——何必和他说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