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可她终究没敢动手,只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牙关咬得死紧,连呼吸都带著颤。
“巫行云——灵鷲宫——陆青衣——”
她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刻骨的恨意。
她居然被一个小辈欺辱至此?她在那个黄口小几面前,竟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甚至还要赔著笑脸,那种屈辱感几乎让她恨不得自尽。
她李青萝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这种男人!
正恨得眼前发黑,门外忽然响起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瑞婆婆专用的暗號。
李青萝强压下愤恨,恢復了平时的冰冷,冷声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瑞婆婆弯著腰,手中提著一盏琉璃小灯,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她反手把门掩得严丝合缝,这才跪伏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夫人,老奴刚打听清楚了。”
李青萝没叫她起来,只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在妆檯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她说。
瑞婆婆便也不起身,就这么跪著,把这一天打听到的消息,事无巨细地报了上来。
“————那陆青衣在西夏招亲大会上,以一敌百,將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尽数斩杀,更是斩杀数百將士,气的西夏皇帝吐血三升,连银川公主都被他掳了去。”
李青萝原本还面无表情地听著,听到“银川公主”四字时,眉心已不易察觉地皱起,冷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
瑞婆婆闻言,声音更低,“除此之外,还有些消息,据说后来他当夜还进了后宫內廷,那些贵妃、昭仪、婕好——凡是有些姿色的,隔日个个起不了身,宫里太医忙得脚不沾地——”
李青萝猛地一掌拍在妆檯上,声音陡然拔高:“胡言乱语!”
瑞婆婆嚇得一哆嗦,连忙把额头磕在地上。
李青萝胸口剧烈起伏,怒道:“他便是再年轻,一夜之间能玷污几个女子?这种下作小道消息,也敢拿到我面前来?”
“是是是,老奴该死——”瑞婆婆颤声道,可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可——可西夏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整整在后宫待了一整夜”
李青萝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鬼魅,却让瑞婆婆毛骨悚然。
“原来如此——是个比段正淳还下流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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