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往来船只虽不多,也非稀奇事,何至於如此惊慌?
“是哪家的船?说清楚!”
“是——是小姐!”侍女慌忙道,“奴婢在瞭望亭瞧见了,確实是小姐回来了!船上——
船上除了船公,还、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语嫣回来了?”
李青萝先是一怔,隨即那封被揉烂的婚书內容再次刺痛她的神经,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標,“好,好得很!回来得正好!那男子——定是那姓陆的小子,竟真敢上门!”
说到这,她见那侍女依旧跪伏在地,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囁嚅著,似乎还有话未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青萝更怒,“贱婢!你还有何事隱瞒?说!再敢隱瞒半个字,立刻割了你的舌头,扔进湖里餵鱼!”
“夫人饶命!奴婢说!奴婢全说!”
侍女嚇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带著哭音断断续续道,“奴婢看得真切,小姐和那男子——並、並肩立在船头,离得极近——那男子好像——好像还伸手——扶著小姐,举止甚是——甚是亲密——”
李青萝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幅画面。
自己悉心教养,向来端庄守礼的女儿,竟与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於太湖舟中相依相偎!
“不知羞耻!不知廉耻!!!”
她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与王语嫣酷肖的玉容都显得扭曲,胸前波涛汹涌,连髮髻上的点翠凤头簪都隨之乱颤,真真是“花枝乱颤”。
“立刻点齐人马!”
王夫人怒喝一声,势必要给拱自家小白菜的山地野猪”点顏色看看!
大的她打不过,小的她还需要怕吗?!
曼陀山庄虽没有男子,但也有不少女子护院,李青萝再唤上几名心腹婆子与持械侍女,一行人浩浩荡荡,面色不善地穿过重重花径迴廊,直奔山庄临湖的码头而去。
码头上早有僕役清出空地,李青萝立於最前,鹅黄裙裾在湖风中微微拂动,一张俏脸寒霜密布,眼眸死死盯著烟波浩渺的湖面。
远远地,果然见一艘乌篷小画舫正破开粼粼金波,不疾不徐地向码头驶来,距离渐近,已能勉强看清船头人影。
那画舫在离码头尚有十余丈处,也不再靠近,船头那与女儿並肩而立的青衫男子,忽然伸手將她女儿打横抱起!
王语嫣双臂顺从地环上了男子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