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就这样看起来了。
快半月不见,李秋水依旧是那身白衣覆纱的装扮,此时即便只是閒適地坐著,脊背却挺直如松,自有一股掌权已久的雍容与威仪。
她对面的李清露,今日所穿的宫装,在形制与配色上,竟与李秋水有著七八分相似,同样是偏素雅的色调,只是纹饰更为年轻鲜活一些。
两人身量几乎一致,连坐姿、微微侧首审视棋局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两人每次执棋落子的动作,姿態都恰到好处,优雅、从容、无懈可击,在氤氳水汽与林间光斑的映衬下,竟呈现出一种惊人的、近乎镜像的和谐。
陆青衣甚至觉得这是在拍古装偶像剧,要是把这两个请到剧组去,怕是一眾剪辑特效师都要失业了,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日影偏斜,棋落数子,飞瀑水雾间,亭內光影悄然流转。
陆青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李秋水自是岿然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半分。
但坐在她对面的李清露显然道行还浅,陆青衣甚至能看清那白皙如玉的耳垂染上红晕的全过程,那红晕起初只是耳尖一点,隨即悄然蔓延至整个耳廓,宛如初绽桃瓣般的緋红
李秋水突然道:“还有脸来见我?”
这娘们真是无理取闹啊!
陆青衣也不理她,和顏悦色道:“清露啊,去陪你妹——姐妹说说话,联络一下感情,我要和太妃娘娘说点大人的话题了。”
“嗒!”
一声略重的落子声,李清露捏在指间的一枚黑子终究是没拿稳,落在了棋盘边缘,发出突兀的轻响。
李秋水突然道:“把侍女也一併带去。”
李清露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对著李秋水盈盈一礼,低声道:“是,祖母。”
然后便快步走出亭子,甚至不敢再看陆青衣一眼,挥手带起亭外垂手侍立的一眾宫女,沿著小径匆匆离去。
转瞬之间,飞瀑之畔,听松亭中,便只两人。
山风过隙,陆青衣毫不拘束,身形一动,便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李清露方才的空位上,与李秋水隔著一张冰凉的石质棋盘相对。
李秋水的声音透过白纱传来,喜怒不显,“下棋。”
陆青衣目光扫过那纵横十九道、布满黑白星辰的棋盘,坦然道:“不会。”
正经人谁会下围棋啊!五子棋倒是可以试试。
“是吗?”
李秋水轻声反问,忽而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