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理。
可明白是一回事,用出来又是一回事,这世间从不缺少说著容易,做著难之事。
烈焰刀是他的看家本领,是以极阳內力催发的狂暴劲气,真气便如野马脱韁,石破惊天!脱手之后,连他都很难控制!
莫说其他,光是在这电光石火间,想要定住这道狂暴劲气,便已是千难万难。
更別说还要同时运转阴阳二气,一者化解其狂暴真气,一者引导其刚猛劲力,此举便如同要在湍急的激流中,既要稳住舟身,又要分出两股力道,一股化解水势,一股改变流向。
其间分寸的拿捏,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的下场。
想到做到这一点,必须近乎完美的洞悉烈焰刀的真气运转,更要將原本就性质相剋的阴阳二气,练到如臂挥止,相生相济。
鳩摩智自问以他的武学修为,即便理解了“阴阳挪移”之理,但若要他在实战中施展出来,面对的还是他自己全力催发的烈焰刀。
绝无这种可能!
他甚至想都不敢去想,因为真气之狂暴,更別说还是別人的真气,但凡一个轻微失误,就只能面对火焰刀贴脸爆炸的下场,绝对的死无全尸啊!
念及此处,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大轮明王,第一次在武学上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不是输在招式精妙上,也不是败在內力深厚,而是彻底败在了对真气的运用和微操上!
这已经无关武功,而是境界!
他长嘆一声,合十的掌微微发颤:“洞察入微,微妙玄通——未曾想小无相功竟有此等绝妙效用,施主此举——贫僧自愧不如。”
儘管还未分出胜负,他也已无心再战,便是借內力深厚贏了对方,也不过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况且对方內力也並不弱於他,方才一切精细操作的前提,是对方真的硬接住了自己的火焰刀!
对方如此年轻,在武学上的天赋——而且小无相功还这么精通——
鳩摩智感觉中原武林还是太可怕了,高手实在太多了!
他的武道修炼终究不够火候,一时有些心灰意冷,自信心备受打击,更觉无顏见人,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
“告辞!”
陆青衣伸出尔康之手,“大师且慢!”
鳩摩智虽心高气傲,但对有本事的人就很愿意给面子,回头道:“贫僧离开,並非惧於和施主再战,只是施主如今——还是留些內力应对危局吧,改日拉开阵势再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