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有所依、无纷争、无饥寒、四海一家、万民安乐。那时候,必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而是真正的天下人之天下。”
“大同世界,谈何容易啊!只要有人,那便有欲望,便要去争那皇位……”
“简单,广建书院,等民众开化了,便君主立宪,为君主制定宪法,将个人的权力牢牢地束缚起来。再循序渐进的推进三权分立,将国家权力拆分、互相制衡,分为立法、行政、司法三项独立权力,各司其职、相互制约,避免权力集中与专制。”
“立法、行政、司法?”
“就是制定法律的,与执行法律的,以及依法裁决的,给彻底分开。”
罗真人再看王禹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我还有屠龙之法,可重现三代之治,都说皇帝万岁,我却认为人民才是真正的万岁。权力不该掌握在个人手里,该回到人民的手里。只要做到这一步,那距离大同也就不远了。”
“我那徒儿公孙胜曾传来书信,上面写道,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今日一见,龙王果然是绝世风流。”
二人相谈甚欢,王禹也在紫虚观住了下来。
是夜,五台山文殊院,三更天。
除了暮春的虫鸣蛙叫,整个寺院甚是寂静。僧人们早就睡熟了,连巡夜的武僧,脚步都放得极轻。
只有方丈禅房里,烛火还亮着。
住持智真长老,岁数不知多少,须眉皆白,但身子骨却硬朗得很。他没穿袈裟,就一身灰布僧衣,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突然,他那两道雪白的眉毛动了一下。
眼睛,猛地睁开。
那眼神,不像个垂垂老矣的和尚,倒像头睡醒的狮子,亮得吓人。
他扭头,朝着窗外一个方向看。那个方向,是蓟州,二仙山。
“老道寻我?”
他站起身,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推开禅房的门,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走出了山门。
守门的僧人睡得正香,压根儿就没察觉。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智真长老就这么一个人,一步一里,下了五台山。
世间修行者,有如林灵素那般为了一己之私,为了凝聚婴儿求取长生,而借一国之力,最终致使国破、身死道消。
也有如茅子元那般,建立宗教以求突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