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
“别碰老夫!”
“相公,后世之事便交与后人吧!相公莫非要振作起来,去西北御敌?若相公愿去西北,那我便送相公去就是。”
“你是在以激将法降服老夫啊!”
老种苦笑一声:“西北再起边患,老夫不能死……”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墙壁,仿佛落在那历经上百年战乱的横山间。
“粥呢?”
王禹拱手一拜,喝道:“取粥来!”
早已经备好的热粥端了上来。
“没有酒肉吗?”
种师道字字冷硬,眼底死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毕生的凛冽锋芒。
“等相公养好了胃口,再吃酒肉不迟。”
“老夫的胃囊还没那般脆弱,我死不了。党项一日不退,西北一日不宁,我种师道,便一日不寻死!”
“你替我传信被俘诸将——老种未死,尚在人间!党项敢犯宋土,凡踏我山河一寸,我种家军,必血战诛之,寸土不让!”
山西之战,彻底结束。
三万西军,全军覆没,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成了俘虏。
虽然老种要回西北抵御西夏,但王禹并没有放了所有西军,只将老种以及麾下五百亲兵送到了龙门。
此去,老种的一世清名算是毁了。
朝廷必会夺他兵权。
可西夏南侵,老种必然不会放弃兵权,这矛盾若是爆发,那就好看了。
“老种,我送你一首词。”
种师道面色冷峻,闷闷不言。
“山!”
王禹手指山西的巍峨雄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老种收回望向黄河西岸的目光,落在了龙王身上,他是中过进士的读书人,是张载的弟子,虽然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什么脍炙人口的诗篇,可文学欣赏能力那是一等一的。
这两句十六字令,端的豪迈。
不愧是少年英杰,大元龙王,武力值深不可测,这诗词小道,竟也信手拈来。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王禹拱手道:“西北危局,就凭老种相公拄其间了。等我收拾了中原山河,必遣百万兵,犁庭扫穴,收河套、击漠北,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再现汉唐之天下!”
一股滔天的豪